「慕煊……她不過是給自己立了個愛財如命的發明者人設，我曾與她共過事，她本不是這個性子。」
「上司是蒼梧衍，就算有真話也不會主動說，如果故作神秘的說了，就是某神授意。」
紅衣阿飄略作沉吟，認真的桃花眸子眨眼速度都慢了幾分。
待眼神重新出現光芒，他低沉的略帶磁性的好聽聲音又開始縈繞在神商止的耳畔。
「某位想給阿止指條明路但礙於面子，因此很喜歡借別的東西之口。」
「就如同他喜歡變化成其它東西出現在阿止面前一樣，美其名曰……怕暴露。」
神商止頭一點，來個鯉魚打挺反手去戳紅衣美鬼的腰子。
後者一動不動只是哼哼唧唧，嘟嘴不忘把頭扭到一邊。
豎起耳朵聽神顛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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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既然料事如神，怎麼還能被陸敏賢算計操控當狗使喚？」
「我有我的顧慮，但如今應該不會被隨意拿捏，膽子大一點，使些手段也能達到目的。」
下一秒，他反手一拽、一拉。
兩隻魂魄第n次貼在一起。
倪紅塵向四周一望，確定再無東西才把嘴湊到神大佬耳邊，神神秘秘。
「我有個主意，阿止在同我進入龍城集團前一直都在查江莞的事情，不妨現在繼續。」
「啊？」
這位她肚子裡的蛔蟲露出得意的笑容，往前挪一挪，白皙的手搭在桌子上。
昏暗的房間內，火光映照在他的美臉上。
陰柔妖冶，似仙似鬼。
「江莞和那想置你於死地的邪祟應該有關聯，不然那東西那天不會出現在別人家門口。」
那天小孩家門口的陣法異常陰森，就像是特地等待神商止一樣。
還沒給她進去的機會。
「我替阿止思來想去，目前的突破口也只有此，渡鴉醫院不過是個處理場，沒有實際線索價值。」
「龍城中學就更加不用說，上個支線副本一直待在那裡，線索也被挖得差不多。」
「但那個小女孩可不一樣。」
倪紅塵伸出修長慘白的骨節分明的手，邊說邊往掌心彎曲一根。
「比如江莞的字跡前後完全兩個樣，供桌上黑白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江莞父親。」
「提供的氧氣萌抓娃屋開業時間與實際不一樣，江莞的年齡從事件上算和本人不對版。」
「江莞竟不認識同病房的紀意等等，這裡就不再繼續列舉，越挖越有，定會顛覆認知。」
「這些與同一個人有關且炸裂到能在熱搜連掛七天且前十條中至少占一半的事情。」
「我是越說越有興致，可……阿止怎會這麼快就沒了興趣？」
神商止望著眼前的阿飄。
表面保持微笑，心裡早已把他的小人紮成刺蝟。
倪紅塵可怕到發指，他知道的實在太多，已經到了將其弄死才感覺自己不會被威脅的程度。
這些事情王不易可能都不一定知曉。
合理懷疑，他可能就是白衣神仙口中參與摧毀系統的其中一個玩家。
大膽點推測，也許他消失的時間裡就是為了尋找對付系統之法？
扮豬吃虎的大佬能不能不要這麼多！
倪紅塵再厲害，他的法力現在做不到近距離偷聽還不會被發現的地步。
神大佬的敏銳程度，旁人可望不可及。
而且要想將關於她的經歷細節了解得和本人一樣清楚。
透過副本世界給的那一點線索遠遠不夠。
神商止，一個給一根螺旋繩就能從河頭爬到河尾，還順帶把繩子的絲絨線數數清楚的癲婆。
房間溫度下降，黑氣保駕護航。
總感覺手心能綻放業火紅蓮的阿飄在有意引導。
沒證據，他說的有道理。
神商止坐在床上，不一會兒像一隻小黑貓蜷縮成一團。
他要是真的毀了系統，那跟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
把她和狗系統的繫結解開再滅系統給全玩家解恨也不遲啊！
倪紅塵輕笑一聲坐在床沿，一下下捋順她黑長直的秀髮。
「要天亮了，阿止就在家中好好休息，若是想去便在午夜降臨時喚我。」
「若不想去……罷了，不說這些，睡吧，我的阿止已經很累了。」
點點溫暖照拂在神顛婆的臉上，隨之滲入，融合。
這個忙碌的魂魄終於合上了眼。
……
神大佬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躺在自己的臥室。
除了睡覺翻滾時留下幾十條不規則印子以外，衣服是一件沒少。
厚實的窗簾徹底拉緊，外面的光線一絲都透不進來。
時間：23時45分。
左手印記平靜如初，她伸手感知，倪紅塵不在。
這才暫時讓沉甸甸的腦袋得到放鬆。
「倪紅塵會對江莞的事情感興趣？」
或者說，是對當時突然出現在江莞家門口的形似蒼梧衍的邪祟感興趣。
最近空冥市沒有出過亂子，在尚未找到新的下手點之前，只能從未解決的事情中切入。
上一個棋局結束，眼下又開新局。
神商止閉眼在大腦中快速覆盤經歷過的大事。
然後將嘴靠近左腕印記。
「大哥，走不走？」
話音剛落，房內紅蓮綻放，倪紅塵化形向她伸手，笑臉盈盈。
接著就是一路狂飄，速度之快都來不及開口。
其實很想問問江莞和她的母親還在不在空冥市的。
上一次不請自來把母女倆嚇得不清，就怕她們連夜搬出市區。
槐花街道清風苑小區一單元2棟401。
門口沒有東西阻攔。
他們頭一低直接穿門而入。
屋內的擺設一如既往。
桃木麒麟絲滑轉180度，選擇用屁股迎接不速之客。
媽媽跟她說過不要欺負手下敗將。
神商止白眼一翻雙手插兜，從第一間房挨個檢視。
江莞在熟睡，她的母親也是。
二人沒有安全感，床上都有一個巨大的動物態棉花娃娃陪睡。
再看看痛房，擺陣的穀子還是那些，就是柄圖越看越像蒼梧衍。
「不行，不能先入為主主觀帶入，只能怪蒼梧衍是個白毛，長得像建模臉。」
「早知道我就早點來了，這樣還好嚇嚇她問她點話。」
「這小屁孩真有出息，竟然能藏天大的秘密，背後的邪物更害人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