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才看見，白衣神仙又將邪祟多捆好幾個圈打個死結。
邪祟的身上都勒出深深的印子，咬牙切齒敢怒不敢動。
王不易一腳揣在邪祟後背讓其趴下，左顧右盼好幾下然後才小聲回答。
「你的記憶沒有恢復，沒事，趁系統還沒有開始自我修復，我再同你說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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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化形時間比蒼梧衍稍晚，這個世界也不是由我開創。」
「我雖是自然屬性之神，但比我還早化形的神有好幾個。」
「他們壽命齊天尚且在，神祖之位本來怎麼算都不可能落到我的頭上。」
說到這裡就有拳頭攥緊的聲音充當背景音效。
王不易的神情沒有明顯變化，語氣也是。
「只是那時神介面臨巨大危險，需要一個背鍋俠出去受死。」
「所以便以眾神不在意的神祖之位做獎勵，於普通的神而言誘惑力不小。」
「成，神祖之位永不動搖；功高蓋萬世諸神皆敬仰。」
「敗，就以最高規格立碑下葬，再另外找個送死者，如此往復。」
王不易在那邊說，這邊，神商止的頭又開始疼。
她知道自己活該，但是就想聽一聽。
當然還有別的目的。
身邊的玩家一個個的貌似都知道她身份的故事，只是礙於系統不能說。
這樣不好，不公平。
倪紅塵也沒閒著，趁著安靜的間隙小聲開口。
「神界由神尊統領，沒記錯的話神祖只是個代表身份尊貴的花瓶，無實職。」
才說完，白衣神仙突然大笑，誇張的笑聲中充滿悽厲與嘲諷。
「他們一個個的小團體哪會願意自己受死？在利益面前，原本各有私怨的東西竟能一致對外。」
「眾神就將籍籍無名的我推到了風口浪尖，全票透過無一反對。」
「理由是我的法力能得罪六界生靈，所有雷電皆由我掌管，平常又是個小透明。」
「我要是死了他們便能不受威脅狂歡七天七夜，為此連慶祝之物和活動安排都準備妥當了。」
「但是他們都錯了！我賭贏了，活了下來，當年嘲笑我的那些神全都隕落！」
王不易的衣袂飄飄，就像在給他曾經的勝利再次慶祝。
那一刻，親和之力蕩然無存。
有的只有凌厲和盡力壓制的無底的恨。
「神大佬應該看過他們，大多在寂川星河之中成為冥界的一道風景。」
「你當時為了炫耀戰績在冥界某個草灘上布置的景，並取名寂川，永久沉寂之川。」
「真是便宜了他們，竟然還在這六界之間留下了點什麼。」
「要我說，他們就該徹底隕落，連渣子都不要剩！」
憋在心中良久的情緒一次性爆發，發泄完就爽了。
王不易的笑容也逐漸恢復到正常的樣子。
就是苦了怕他突然動手的二魂。
他拖著邪祟往裡走，邊走邊擺擺手。
「你們去吧，有何需要隨時來陰陽堂，天塌了我們會頂上去。」
「只是倪紅塵……你知道的，成仙之事向來不是由我做主。」
「不管再過多少年，只要有神尊在，就不會有我做主的時候。」
「哪怕我一直待在神尊身邊，在他眼裡我也只是一條聽話的狗。」
「等一下！」
神商止一句話，所有東西都停下來一齊看向她。
她晃晃腦袋確定頭還是她的以後示意倪紅塵鬆手，雙手插兜飄到王不易身邊。
邪祟抬起頭咬咬牙，就像是要把她千刀萬剮。
她不在乎，抬手對它就是一拳，兩拳。
直到那東西差點被打廢不敢再看她才搭上白衣神仙的肩膀，臉上露出招牌笑容。
「王哥的故事我聽完了，很精彩，只是……好能忍，好窩囊，我不喜歡。」
「如果我有王哥這般強大的法力，欺我者，整個神界我都不會留。」
「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王哥做個見證，看看自打進入這個副本以來欺負過我的東西。」
終會落得個什麼下場。
說罷，她大搖大擺踏出陰陽堂的門檻。
明月之下，一對透明的紅黑角悄然顯現，又快速消失。
……
神商止的身上隱有幾條閃電做護。
倪紅塵帶她在路上狂飄。
王不易的事情日後也許有機會接觸，此刻想這麼多也沒用。
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那個邪祟說她是「下三界的東西」。
「如果邪祟所言不虛，那蒼梧衍和王不易這種神仙收留甚至保護我的原因是什麼？」
陸敏賢自己是冥祖，竟然還叫她殿下。
這稱呼不是叫著玩的，雖然他總是使絆子，但他對她的態度表面上也很恭敬。
洛翎澤看見風風火火進入攝魂殿的神商止都要發抖。
而紀意那隻大妖也總是喊她大人，她的習慣性稱呼想必深入骨髓，自然不好讓其改口。
原身是九尾狐誒，修為這一塊沒有話說。
能把仙帝泡到手，可見媚術了得。
「自古以來上下界一直成對立之勢，王不易總說他是個叛界者，但蒼梧衍做不出這種事情。」
唯有在這件事上，二位神仙的思想和行為毫不含糊完全統一。
「天印被封，老逼登也沒告訴我他下來的具體原因。」
「說好的合作，結果還是跟我藏著掖著，怎麼了，還打算留個後手？」
不想再挖了，一鏟子下去發現深不可測，冰山一角而已。
既然這樣那就換個事情想。
「王不易再怎麼樣是神祖，算是神界的象徵，蒼梧衍的地位只會更高，不會就是口中的神尊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神界的兩位大人物現在被困在人間回不到上界？這合理嗎？這不合理。」
「為什麼？圖什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未來還會做什麼？」
「還有，王不易說的都是真的，下意識的表情動作騙不了人。」
尤其是說到那些讓他背鍋去死的神仙時，那恨不得把他們揉碎撕爛的樣子。
雖然神商止也感覺她腦海中的負擔輕了那麼一點。
興許是神映真在龍城中學發生的事情她已然知曉的緣故。
那都是屬於她這個個體身份的記憶。
「雖然但是，單純靠刺激真的解不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