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紅塵抬頭看天，絲毫不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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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天雷沒有看見王大神本尊的身影。
神商止低頭，對手中扇露出招牌笑容。
「老闆，一會兒我要干一件惹你生氣的大事，希望您不要生氣。」
扇子微微搖晃，很快恢復正常。
「既然你都知道會惹在下生氣，那就別干。」
不聽不聽，老登念經。
她拿著扇子轉花花，步步往前緊逼。
「倪紅塵！你看過火箭發射嗎？」
顛婆一與他近身就開始魂搏。
天雷限定打架範圍也限制倪某的法力。
眼看倪紅塵跳起來準備將她撲倒。
神商止在蒼梧衍的幫助下用一個漂亮的閃現站在他身後。
然後對準他的屁眼猛地一戳。
紅衣阿飄吃痛升天。
下面一道稚嫩的聲音透過茂密的樹葉徑直往上傳。
「大哥記得搖花手呀！這樣飛的快！」
上到極點開始自由落體，時又消失不見。
天雷只是擺設。
這邊，摺扇光速掙脫神大佬的手撞在石頭上。
粗糙的石面留有半透明的液體。
「老闆你怎麼嘔了？」
「神商止，在下跟你沒……」
「老闆我還想求您一件事，我想睡覺，但是不想睡在學校。」
「閉眼，趕緊滾。」
一閉，一睜，到家了。
摺扇沒有跟來。
……
上午九點，學校熱鬧非凡。
一個年級的學生站在展覽館門口排隊點名。
領隊老師剛宣布可以進去，學生就一窩蜂湧入。
秩序？不存在的。
神商止、桑鶴筱和紀意自覺站在最後。
「很好奇這裡面會有什麼，學生的作品我可不敢恭維。」
「跟市內的展覽館比就更加難以評價，肯定看我們過周末太舒服了心生妒忌。」
紀美女望著門口發呆，前面的男生還在朝他拋媚眼，被她一眼瞪回去。
桑鶴筱左望右望，發現神商止已經大踏步走進展覽館。
「走，裡面情況未知，不能讓阿止出事。」
封閉場所氣息混雜，詭譎壓抑。
好像只有她們有感覺。
繪畫區沒問題，群魔亂舞，是奇思妙想。
就是很抽象很難看。
「繪畫大部分應該是學生們畫的，只有最後幾幅圖看上去很專業，是美術老師的手筆。」
部分畫作給人一種黑暗感。
雕塑區，氣溫開始下降。
旁邊的告示說是材料特殊，為了保護作品讓室內下降了好幾度。
「阿止，這個雕塑我看著就覺得有問題，跟在靜檀村的感覺很像。」
「光打在雕塑上，細節可以看得比較清楚，陰影也最喜歡藏在太陽底下。」
桑鶴筱一路小幅度用手指，不遠處就有大腹便便西裝革履的大人。
他們應該是校領導之類的大人物。
神商止就差把臉也貼在門上。
微弱的光線倒映她那雙漆黑的眸子。
「這個地方今天晚上想辦法潛進來，這些看起來好像是神獸的雕塑，但在晚上可不一定。」
「大人……阿止的意思是障眼法？」
紀意側頭看她，神大佬突然笑出聲。
「主題看上去積極向上，實則正義程度快變成負數，這些東西能否經得起考驗就得看晚上。」
「某位瘋子只會讓我看見他想讓我看到的東西，若是打亂他的計劃，他會想辦法奉還。」
「陸某的地盤裡最不可能擺放的就是些上界的東西，二位覺得呢？」
上一秒，聲音在迴響。
下一秒，雙馬尾女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噘嘴摳地毯。
「快進個毛線……一快進就沒有覺睡，我要是考太差了就怪系統，是它沒有給我學習時間。」
展廳的作品很多，越到後面神商止的狀態就越差。
桑鶴筱和紀意架著她就往外走。
一路上能聽見許多碎言碎語。
大概都是說神映真又要被打了之類的話。
出口外的角落裡，慕煊坐在石階邊口叼狗尾巴草發呆。
被拍才反應過來。
「出來了？可有什麼發現？」
神商止探頭探腦轉一圈，神秘兮兮湊到她耳邊。
「有，發現特別大。」
「小祖宗你說，我洗耳恭聽。」
「堂堂這麼大一個展覽館，竟然沒有慕老師的傑作，屬實說不過去！」
「我慕煊姐既然會摺紙扎，那就一定有繪畫基礎，做精美雕塑肯定也不在話下！」
大佬的手掃指門內兩邊的玻璃展櫃。
「這都做的畫的些什麼東西，不及我堂主的萬分之一！」
慕大聰明呆若木雞。
沒有想到有一天也能被神商止拍馬屁。
她趕緊起身看四周，確定沒有校領導才靠牆。
慌得一批的神情不像演的。
「阿這……沒有沒有，你們是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潛力十足，後生可畏。」
而後快速壓低聲音。
「但裡面問題不小不假，對吧？」
神商止點頭，口型比出「晚上」二字，再指裡面。
二人心領神會，心照不宣。
然後就看著慕煊面對牆瘋狂甩空氣。
不時發出橘色亮光。
顛婆嘻嘻笑，手搭在慕堂主肩上。
「姐就別掙扎了，老闆不會接受你的資訊的。」
下一秒差點被慕煊打翻在地。
但逃不過劍指抵喉。
「你不是神商止？」
「哎呀誤會，當然是本尊，我的這股癲勁一般的不一般的都學不出我這種味道。」
「因為很難猜測我的下一個行為和下一句話是什麼。」
「只是在昨天我在提前通知老闆的前提下做了一件讓他老人家不高興的事情。」
「我都能想像到他現在要麼沐浴要麼更衣，還有空大罵我狼心狗肺不安好心。」
聽完事件原委的仨人又是一通沉默。
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桑鶴筱。
又是那副八卦的表情。
「蒼梧衍大人不但沒有當場弄死你還答應你送你回家，好好磕！」
甚至被紀意拖走時還在大聲叫嚷。
引得其他同學駐足吃瓜。
……
不到時間不給走，學校規矩。
展覽結束已經是下午一點。
學生們集合被發調查問卷填寫，基本上沒什麼意見。
不敢有。
「現在填寫調查問卷實在為時過早，就趁著大家上頭之時。」
「但凡讓我經歷一晚上再去填寫，我的建議就是直接拆了。」
「不過這些人類發現不了什麼異常，算了，他們的命還得我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