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學校的選址本就在亂葬崗或刑場之上,目的就是鎮壓陰氣防止鬼魂的怨氣作亂。」
「只不過龍城中學好像沒有這個能力鎮壓,反倒有助紂為虐的趨勢。」
「不過……這裡的風水更特殊,陰物都在此地聚集,若不人為干涉根本無法消散。」
「這可能就是陸敏賢要扶持這個學校的原因,但具體用途尚不明確。」
大概是陰物陽財都想得。
目前只知道龍城中學發揮一直很穩定。
很陰、很恐怖。
一直在出事,從未被揭發。
慕煊知道她聽不懂專業術語就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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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商止也點點頭看著遠方操場的方向出神。
「慕煊姐,今晚……阮雲笙怎麼辦?倪紅塵還活著,肯定還會上門找她。」
「那狗東西肯定會拿我當補給……印記不見了?」
神大佬的左手脈搏處乾乾淨淨。
慕老師淡淡一瞥雙手靠在欄杆上。
「因為你現在是神映真,印記自然不會顯現,現在的你和倪紅塵沒有任何契約關係。」
「他目前的狀態是受控制且無法清醒,你的法力也被壓制。」
「看來你是真想護著她,但想想現在的你自身難保,主動出擊就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話音剛落,旁邊的雙馬尾女生輕笑一聲。
「堂主果然跟老闆共事時間長,長到已經被老闆同化。」
「也難怪老闆幻化成堂主的模樣,我第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她突然轉身,對慕煊露出招牌微笑。
後者在那一刻把乾的錯事都想了一遍。
然後發現,她幾乎沒有對不起神商止。
最開始見面那一次除外。
「小祖宗……你這樣看著我幹嘛?我有點慌張。」
「哎呀,因為我剛剛想通了一件事,姐說的對,我一個人確實自身難保。」
「但是如果我身邊有幫手那就不一樣了,特別是有奶媽性質的酷颯的慕煊姐。」
「可不敢可不敢,日後陰陽堂一姐神大佬若是東山再起,咱幾個還得仰仗您呢。」
已知:陰陽堂實力未知。
但最拿手的就是商業互吹。
「神大佬?恐怕我實在擔不起這個稱號,雖然我聽著很開心。」
神商止伸出右手,只有絲絲縷縷的黑氣。
蟲子拉的屎都比這多。
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不不,小祖宗您可以的,這是對您能力的認可,以及對您日後強大到發指的期許。」
「既然這樣,那我今天晚上就跟學校里的惡鬼單挑?」
「……不行。」
二人看好幾隻惡鬼鑽進遠處的宿舍樓。
熟悉的就好像是進它們家一樣。
「姐,確定真的不管管嗎?我一想到她們大晚上還要和阿飄睡在一張床上就覺得刺激。」
「相比之下倪紅塵這鬼還怪好嘞,夜不留宿,幹完就走。」
「主要是想管管不了,鬼魂多且分布散,看起來好像還不是一個時期的。」
「不,等到晚自習結束後就會主要集中分布在那一片區域,宿舍樓就在後面。」
「走讀生只會回家,像我這種下晚自習還打算好好學習,呸,打算調查事情的人不多了。」
「當然,校內還有幾排家屬樓,但是很顯然宿舍樓的人更多。」
「何況家屬樓屋內一般都會放些玄學的東西用來辟邪或祈福。」
「老師多次強調要相信科學,所以學生宿舍里不會放奇奇怪怪的東西,鬼魂更容易進入。」
神商止沒有明說,慕煊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有理,不過小祖宗打算接下來做什麼?」
她對著慕煊伸出手。
「我親愛的堂主大人,我知道你除了用紙紮做人做物還能發明武器。」
「龍城酒店裡那把衝鋒鎗我一直難以忘懷,所以……你造一個東西給我唄,錢不是問題。」
神大佬正準備從兜里掏錢,被慕老師一把攔住。
快速瞥一眼四周,神商止秒懂。
有監控。
「其實我想知道,蒼梧衍大人今日還跟你說了我什麼?」
「哦,就是誇你很有本事,能打能跑,武器眾多,基本上沒有東西可以抓到你。」
「造武器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只要小祖宗別玩得太大就沒有問題。」
「好,但是我不需要慕煊姐給我造武器,我需要的是一個儀器。」
「……我這是紙紮工廠,不是科技大本營。」
神顛婆雙手插兜裝作沒聽見,繼續說下去。
「那種透過遠端檢測鬼魂就能找到它屍骨位置的法器,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乾脆給你造一把散靈槍吧,人家屍骨都寒透了你還要去禍害,很殘忍,人家沒有惹你。」
「慕煊姐說的很有道理。」
慕煊覺得自己的說辭打動了面前的大魔王。
正準備點頭表示欣慰,就聽見神商止不咸不淡地來了一句——
「所以姐,這兩種法器都做給我吧,兩種搭配,打鬼不累,錢的話放學到帳。」
「……我當時就不應該多那句嘴。」
慕煊提著垃圾氣呼呼地離開,神顛婆坐在原地擺出勝利姿勢。
「老天爺給我暫時關上門,我就想辦法鑿穿牆壁造出一扇窗。」
聯通內外,睜眼看世界。
老娘的戰鬥力無需任何條件的束縛,永遠得是個謎。
……
無聊的晚自習結束,桑鶴筱和紀意照例站在十二班門口。
結果就看見神商止抱著一隻鐵鍋緩慢移動。
紀意上前接過鍋,桑桑扶著神商止,終於連人帶鍋挪出教室外。
「阿止你這是要做什麼?煮夜宵?」
「一會兒你們就知道了嘿嘿嘿……」
紀意的眉頭皺得可以放一滴水,桑鶴筱早就見怪不怪,只是下意識來一句。
「今晚咱又不回家了?」
「晚上嘛,回家也就是睡覺,總是睡覺多沒意思。」
「不是,主要是咱白天也沒空睡啊?」
「啊?可是我有啊?只要你想,整個白天都可以是睡覺時間。」
紀意伸出手,右手握筆指頭的凹陷清晰可見。
「白天不聽課,晚上的作業怎麼辦?」
「文科的作業簡單,我看一眼就能寫,物化生嘛……我借鑑阮雲笙的就行。」
「沒關係,我學習怎麼樣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也活不到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