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逼，這都有實習期？
實習期間都這麼驚險驚魂，不敢想像以後的日子會有多刺激。
神商止邊想著邊手指某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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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的終止條件是陰陽堂解散，我入職的時候是人，現在是魂。」
「哪怕我魂飛魄散了都……等一下，這裡和紙紮合同有不一樣。」
『若我堂員工因各種原因死亡，本合同不受影響繼續生效。
若我堂員工因各種原因魂飛魄散，本合同自動終止。』
「這就是傳說中的牛馬要物盡其用發揮最大的價值，死後也要發揮餘熱……」
蒼梧衍在看著她。
神顛婆突然坐直，眼黑越看越紅。
紅瞳則更耀眼。
「雖然合同條件比較繁瑣苛刻，但架不住我們有一個善解人意的好老闆！」
「咳咳，夸在下的話等在下說完正事再說，這種入職合同只有三份。」
「你、桑鶴筱和紀意，其它的神、仙或鬼簽的是另一份合同。」
「兩種合同的區別在於，你們仨主要服務物件是冥界，陰陽堂是協助方。」
「所以冥界的任務的指定人只會是你們三個，陰陽堂可以增派人手協助。」
「那次你任務失敗，雖說是陸敏賢的精心設局，但在下若是將你帶走就是違反合同。」
「一旦在下開了這個先河，冥界就會有可乘之機，對它們的束縛減少，你就會越危險。」
白毛指著資料夾的另一邊。
稀稀拉拉擺著幾張紙。
「而這種合同是單獨和陰陽堂簽訂的，他們只需聽從陰陽堂調配，冥界無法干涉。」
「他們若是有違規行為由在下處罰，一般在下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這種合同上的甲方簽的是在下的名字，因為在下是陰陽堂的實際控制者。」
「你那份合同上甲方簽的是慕煊，她是陰陽堂堂主。」
「堂主就是個背鍋俠職位」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另一種合同也被她盡收眼底。
字數都比前一種少。
總而言之，神大佬簽的就是傳說中的霸王條款。
「這合同明顯不公平，你的意思就是生而為人我很賤唄。」
「也不能這麼說，其實做人有一個比做其它東西難以比擬的獨特優勢。」
「什麼？」
「人心很壞，純壞。」
無言以對，蒼梧衍說的很到位。
神商止還在看，恨不得把所有字嚼碎了再吐回去。
她的手撐在桌子上若有所思。
「但是入職合同上沒有看見類似於我的服務物件是冥界相關的字眼。」
「對，這下不得不拿出這兩份合同了。」
蒼梧衍在空中一揮。
下一秒，幾張紙在桌面上形成。
風靖翊也探頭探腦。
「這一份算是陰陽堂和冥界簽的合同，俗稱陰合同，甲方是在下籤的字，乙方是陸敏賢。」
「裡面說的是一些雙方合作的規定，任務完成的結算辦法和違規處理辦法。」
「這一份主要用來說明陰陽堂入職人員任務完成後的法力獎勵。」
字型和顏色與人間大致相同。
底下的章子有兩個，都有蓋章者的氣息。
合同上都殘留劍拔弩張之勢。
「蒼梧衍大人，您和冥界商議的違規處理辦法是什麼？」
蒼梧衍看著和神商止有幾分相似的風阿飄，手指在桌上一敲一敲。
「輕者，受到雙倍反噬；重者，天打雷劈。」
「可是這份合同你完全是劣勢方。」
白毛閉上眼。
末了才深深嘆口氣。
「已經足夠，若不是有這份合同兜底，在下還不一定能將你從冥界救出。」
「合同里明確規定，不得做出有意殺死陰陽堂入職人員的任何行為。」
「如果有，及時止損，否則要承受九十九道天雷，在下籤此合同時也向他施了壓。」
「在下那時初來乍到人間，他就想用人的辦法對在下坑蒙拐騙，想都別想。」
都是狠角色。
「而這一份。」
幾張紙質合同從檔案中抽出，和陰合同擺在同一水平線。
原來真的有陰陽合同。
神商止強行打破整齊度，沒掃幾行就看見幾個大字。
龍城集團。
「這就是陽合同，甲方簽的是慕煊，乙方簽的是龍城集團老總的名字。」
「這份合同無過分之處，主要規定陰陽堂任務費的結算方法。」
「你曾經對在下的那句『在人間沒錢會死』，在簽合同時慕煊就已經這樣跟那邊說過。」
「她在被在下找到之前日子過的並不好，窮怕了，自那以後對錢格外敏感。」
「也只會讓對面吃虧，在算帳和逃跑這兩方面，在下對她甘拜下風。」
陽合同平平無奇。
各種數字公式眼花繚亂。
算多算少吃不吃虧無所謂，又不影響她一個月只拿2500。
看完了，神商止雙手插兜以一副吊兒郎當的姿態看向蒼梧衍。
後者不急不慢將合同歸類關上資料夾。
「龍城集團除了旗下的學校以外，還在空冥市各處都有投資，股份都不小。」
「所以很有錢，只要完成任務不會拖欠錢款，失敗了也不會扣錢。」
「集團情況就是這樣，神大聰明又想對在下說什麼？」
神大佬彎腰，距離白毛的臉很近。
「龍城集團下學校和醫院的接連出事不會和這些合同有關吧？」
「在下只知道龍城集團信奉冥神，因為公司瀕臨破產之時陸敏賢曽在那現過形。」
「也不知使用了什麼邪惡法子讓龍城公司一夜還清債務甚至做大做強變成集團。」
「他們的神明大人想寵就寵著唄，借集團在人間興風作浪確實像在滿足陸敏賢的惡趣味。」
「出事了媒體只會報龍城集團的名字，壓壓熱搜給點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蒼梧衍祖母綠的眼珠一轉，笑意漸深。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冥界一點惡都不做，那陰陽堂確實要喝西北風。」
「這種事情就是相輔相成，當然，冥界也絕非善良之輩，狗改不了吃屎。」
「只要在下在人間多生活一天就不怕流落街頭，本事在身錢就會滾滾而來。」
神商止透過古籍室的一小塊窗戶往外看。
夕陽西下。
她正準備往前飄，一隻冰涼的手扼住其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