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拽不知道,一拽嚇一跳。
鎖鏈經過尖刺這一媒介,逐漸和神商止的魂體融為一體。
她的這一行為導致魂魄比最開始更透明。
陸敏賢雙手抱肘,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正中我下懷,殿下如果不掙扎,受的罪會少一點。」
「不過結果都一樣,您只會更虛弱,您都這麼慘了,蒼梧衍應該會來救你了吧哈哈哈。」
神顛婆只扯下了腿部的鎖鏈。
她左右開弓,熟練扯拽。
中途吐了兩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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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一股暖流涌動,魂體有微微的火光。
「喲……還給我續命呢,如果可以我真想拒收。」
扯完了,魂魄半透明。
她跌跌撞撞,最終體力不支單膝跪地。
抬起頭,鼻背有一道明顯的劃痕。
「陸敏賢,你當真是不怕死,告訴我那麼多又對我做了那麼多次手腳。」
「你欠我的債做的惡,只要我沒死,我定會讓你血債血償。」
陸敏賢瞥一眼倪紅塵,後者裝作沒看見。
「殿下如何確定都是我所為?」
「冥界都是你的,冥界做的事情跟你脫不了干係,所以都可以算作是你做的。」
「這邏輯是攝魂殿那位教我的,在這一方面他是我的恩師,啊對,那是你的小男朋友。」
「你不承認沒關係,大不了別人問我的時候我就說是狗做的就好了。」
「你——」
陸敏賢拿著劍的手在顫抖,差點冒鬼火。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
如果問她的嘴為什麼這麼毒,就說蒼梧衍是她的老師。
好可惜,陸某避開。
「殿下問的是個好問題,我既然敢現在就當著您的面大放厥詞自然是有保命的法子。」
「只要我一死,冥界馬上會大亂,阿澤都沒辦法管住。」
「屆時多少神仙來鎮壓都沒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除非他們把人間也毀個乾淨。」
「我倒不介意這些,人間滅絕與我有什麼關係,冥界只能是最大的受益者。」
「就是不知道陰陽堂那位會不會介意哈哈哈哈!」
記帳。
關於人間億萬生靈,關於冥界的無辜百姓。
最主要的,神商止自己。
與此同時,陸敏賢左手一揮。
「來人,把殿下扶住,莫要讓她亂動。」
陰兵乍現,強行讓她下跪,死抓她的左右臂。
神大佬失去所有的力氣與手段,看著陸敏賢將劍高高舉起。
「這一次跟殿下的聊天很愉快,還是殿下主動挑起的話題。」
「不過我沒有忘記我的正事,現在應該要實行了。」
話音剛落,陸敏賢手持紅黑劍,一劍刺進她的腹部。
「噗——」
好像有那個吐不完的血。
魂魄更透明瞭一點。
天哪,刁民要害朕啦!
「殿下,這真不能怪我,您大可堂而皇之去指責蒼梧衍。」
「因為我布下的局主要目的在他,您只是我用來捕獲他的誘餌。」
「我都幫您想好了,就怪他沒有及時趕來,讓您白受這麼多的罪。」
陸敏賢只是用手將劍身抹一遍。
「殿下忘記了太多事,不,應該是被封住了太多記憶,我該如何向殿下介紹這把劍呢?」
劍身滿是乾涸的血痕,呈點狀、放射狀留在其上。
死在此劍之下的生靈無數。
「這把劍其實是您的,我想想……是您從他人手中奪來的。」
「落入您手中前它只是普通的一把劍,而您拿著它幹了許多大事。」
他用劍尖挑起神商止的下巴。
冰冰涼涼,後者掙扎著睜開眼,露出平靜與不屑。
「您為了給我報仇,用它一夜之間殺了很多人。」
「當時的場景十分壯觀,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鮮血染在劍上像朵朵梅花。」
「它就跟在了您身邊,被您賜名為……鮮血梅花,不過最終您沒有帶走它。」
「被您搶來的武器千千萬,這把普通的劍對您來說用完即扔。」
「但於我而言意義非凡,我把它撿走保留至今,誰知用以重新開刃的物件會是您。」
「那都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用千年作為時間單位都有些小。」
「人死成魂,我看著您殺的,當時您不知道,我直到現在才跟您提起。」
陸敏賢的思緒被拖到遙遠的過去,這邊的神商止嘴巴微動。
又在問候。
成功get到顧卿言的同款痛苦。
可陸敏賢還在不顧神大佬死活地說著。
「您那時候對我可真好,總是想辦法救我助我脫離險境,引我走上另一條路。」
「那時也救下了阿澤,我和他在一起後的第一次牽手還有幸被您見證。」
「您是我的恩人,是整個冥界的恩人。」
他話音剛落——
「不能笑不能笑,這樣顯得我不夠憤怒和害怕,忘記我的腹部被鮮血梅花劍貫穿了。」
「我死之前特地打了狂犬疫苗,所以我不怕你這條狗在我面前狂叫。」
「哎呀,千算萬算怎麼就忘記了打破傷風呢?」
「你這把老賤的言論我都做好了十足準備,結果生鏽的劍沒防住,我要死了哎呦~」
陸敏賢看著嘴角比AK還難壓的神商止怒極反笑,手一直死死握住劍柄。
「非也,我親愛的殿下,您不會死。」
「我這麼對您的時候其實很心疼,這是我對您的第一次大不敬。」
「但是只要對您夠狠,您的下場夠慘,某位就一定會來。」
「當然,您下一次法力大增的速度也會變快,大家都想見證。」
陸敏賢二次舉起梅花劍,被倪紅塵一把拽住。
「陸大人,刺一次足夠,她現在魂體狀態大幅削弱,再來一次只會魂飛魄散。」
「很多事情只有她能完成,你不要下手太重,已經能達到目的了。」
陸某沒有要松的意思,只是看他發出「嘖嘖」聲。
「心疼了?也是,你與她的關係在當年沸沸揚揚,和我與阿澤一樣長久陪伴不離不棄。」
「但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她的狀態我清楚,每一步該做什麼我有分寸。」
「它現在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上面的法力早就被我封住。」
「陰陽堂那幫神的實力不容小覷,特別是他,我們尚且不知他的底細。」
陸敏賢眼眸一閃,嘴角輕輕一撇,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