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的也很簡單，喝一碗摻水孟婆湯，下一世在人間再大幹一場。」
「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你們教化的目的是單純為了收徒，那我不接受。」
「既然話都說到這了。」
神商止捻起《地藏經》，往後隨意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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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被撕下一頁，往反方向飄。
鬼魂們又趴在地上接。
主打一個經典不沾地。
「那我就沒有再看完此卷宗的必要，還好我不愛學習看的不多。」
「不過我一向厭惡打小報告，比如門口二位鬼差大人額外的資金來源我就沒說過。」
「它們跟它們的手下一共在魂魄投胎路上受賄多少冥幣洛翎澤現在肯定蒙在鼓裡。」
「而你們藉機傳教賣書的事情我也不會透露半個字，前提是不能為難我。」
聲音很大，沒聾的都聽的一字不落。
被提及的東西們面面相覷。
范無救眼中冒鬼火，神商止裝作看不見。
蓮花台的光芒都快普及半個冥界。
地藏王身上的火壓都壓不住。
神大佬湊到她耳邊。
「菩薩莫急，我還有最後一點沒說完。「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話。」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想清楚後才脫口而出。」
她迅速後退站在第一排的空處，左瞳紅的耀眼。
「至於最後一點……老娘從不聽什麼狗屁教誨，不過好像您也不能幹掉我？」
「是，冥帝跟吾說過，要給那位面子，但不代表不能阻止你前往下一站。」
「若沒將你教化讓你向善，這一站你走不出去。」
「吾曾說過，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
全場只有神顛婆氣破蒼穹的瘋笑。
太猥瑣。
n臉懵逼。
「我第一次聽說有神要教一群魂魄如何去擁有連神本尊都沒有的東西。」
「您要怎麼教，憑空想像，憑空捏造，天馬行空？」
「冥界某位都可以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大菩薩，您覺得您在這裡還能獨善其身嗎？」
「您敢對各位發誓，身上的金銀珠寶都依靠自己所獲，未使用任何逼迫坑蒙拐騙的手段？」
「您當然不敢，您的所作所為，我知道的不會比您少，誓言摻假會被天打雷劈。」
神商止邊說邊輕點左眼皮。
眼瞳似晶瑩剔透的紅水晶。
「我呀，本就是個怪物，就是因為知道的太多死亡的機率都爆表呢。」
她一屁股坐下，伸出右手，黑氣一團團。
「我本身即為黑，僅憑黑白混合的你們好像也沒這個能力洗白我。」
「以黑攪黑，只會更黑。」
九環錫杖在地上一敲。
整片場地搖搖欲墜。
火光漸灼，大有燃盡一切之勢。
整座蓮花台熾熱騰騰。
「大膽惡魂，竟敢口出狂言，吾今日就用紅蓮業火……」
菩薩的話說到一半自主吞咽。
伴隨而來的是更大的力量波動。
遠處的右方。
大片的黑形成天柱撞擊冥界的長夜。
電光火石之間，烏雲翻湧。
地界為之一震。
神大佬右手一撐瀟灑起身，以此為背景再次召喚黑氣。
遙相呼應。
左手的業火以朵朵紅蓮為飾。
突然，一張玉佩形紙條飄忽浮現，伴隨一聲嘶鳴。
她細碎的頭髮間，眉心部位。
一道黑紅印記隱隱呈現。
頭上也多了兩條光影，很快化作虛影消失。
神顛婆笑容瘋批猥瑣，饒有意味。
「菩薩，我方才所言並非是倚仗你口中那位的神威。」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身就有這個實力，你猜冥界二位大人物為何不滅我？」
「不是不想，是它們還沒有這個本事，所以我的投胎路都比一般的魂魄走的順暢走的快呢。」
「沒記錯的話……你剛剛說你想攔我？要不試試？」
地藏王臉色蒼白。
她跪坐在地，指著衣服一碰即碎的女生。
顫抖的手像得了帕金森。
「你……你就是那個……」
「恭喜你，答對了，噓，要爛在肚子裡哦～說出來就沒有意思了～」
菩薩大手一揮，一道掌印劈開屏障。
「好，吾放你走，放你走便是！」
神商止圓圓的腦袋遭到來自綠光的攻擊。
出口就在眼前。
地藏王的神情讓她明白幾分。
只好催動黑氣保持笑容大邁六親不認的步伐。
「這不是在為難我胖虎，剛剛那股癲狂勁我怎麼模仿的出來……」
……
一黑一白在神商止身後的左右位置。
自由的風還是吹到了她身上。
越往前走，光星就越耀眼。
而下一秒，一口鮮血噴涌。
遠處電閃雷鳴的大黑柱還在，與她的黑氣遙相呼應。
頭也很疼。
體內多股力量交匯碰撞，她毫不客氣單膝跪地。
紅綠光同時遊走才逐漸好受。
「事情比我想像中的更有意思，關於我的秘密還需一一解開。」
「王不易雖然著急了些，但主動透露沒有讓我一頭霧水。」
神商止藉助枯枝起身，淡定整理儀表。
「兩位無常大人，現在應該要將我帶到最後一站了吧？」
「我等這一時刻太久，雖然當人很累，但架不住我能忙裡偷閒。」
范無救對準她就是一鎖鏈，後者熟練一躲。
「黑無常大人這是何意？想起來了，我其實一向守口如瓶。」
「就是方才在蓮花台忘記擰緊瓶蓋，不小心將瓶中資訊傾瀉而出。」
「大人要有大量，地藏王的所作所為您應該也聽了個仔細，互相制衡安全性不低。」
「至於蓮花台的魂魄。」
仨魂齊齊回頭，它們還在看卷宗，如痴如醉。
「能跟我同一批進來的都不會是什麼好鳥，你們若覺得不保險，殺了便是。」
「不過話說黑無常大人之前好像提過，像我這種自殺之人死後入不了輪迴？」
謝必安在范無救旁邊說了好一會兒才讓其放下鎖鏈。
哭喪棒被塞進袖內，他笑臉盈盈。
「殿下向來寬厚，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何況你與他的交情，他不會如此絕情。」
「更何況你已經度過枉死地獄，距離投胎為人僅剩最後一步。」
「不存在不入輪迴的說法，也唯有此法才能讓你回到人間。」
……
又走過好幾座山，前面的山崖格外醒目。
尋常路已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