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衍？」
神商止抬起左腳，溫潤的綠將其包裹。
左邊迅速恢復正常，重心在右，留下右腳遭罪。
她苦笑一聲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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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嗎？可能有用，緩解痛苦，但治標不治本，離開刀山之前腳只會千瘡百孔。」
「這下知道想辦法保我性命，看樣子是真捨不得和我簽的勞工合同。」
「既然如此，你為何又要允許黑白無常把我帶走，你明明看得見我……」
「慕煊姐任務失敗就沒有受到懲罰……蒼梧衍，我恨你！」
恨的人太多。
如果他們都是仇人就好了。
殺掉，任務就能完成一半。
刀山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兩刃之間距離較寬。
神商止忍著劇痛走到那裡。
暫時得到解放。
蒼梧衍的靈力很有用，兩隻腳完好如初。
也緩解了三分之一的痛苦。
剩下的只有她來擔著。
神大佬回頭望向底端的黑白無常。
尤其是范無救臉上戲謔的笑。
不能讓畜生看盡她的笑話。
髒話已罵盡。
從第500步開始，神顛婆採用數步數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
「500，501，502……」
「798，799，800……」
「……997，998，999」
刀山之路，走了九百九十九步。
只是一半的路程。
她躺在地上，雙腳已經被刀刺得不成樣子。
體無完膚，一時半會兒走不了路。
腳邊傳來一陣靈力，涼涼的，直通心腦。
一抹鮮艷的綠。
謝必安一個瞬移站在神商止身旁，揮舞幾下哭喪棒。
「你還要走回去，懲罰尚未結束。」
「我的魂魄已經殘缺，歇一會兒再走也不遲。」
「我好心提醒你，耽誤太久會耽誤你的寶貴時間，可別說是我讓你浪費的。」
「白無常大人小嘴真甜，喝了幾瓶開塞露啊？」
神商止左瞳在發光。
黑氣在她周身繞。
惹不起，溜了。
另一半的路比想像中好走。
疼痛程度已熟悉。
神大佬照例在老地方作為中場休息處。
最後一步了。
她昏的厲害，恍惚中聽見熟悉的笑聲。
「佛曰：地獄之中不能有快樂……」
神顛婆一個華麗的後空翻，將范無救撞到牆上。
兩名鬼卒爬上去摳半天才把它們的大人弄下來。
這邊，她安穩躺下。
恢復速度變快。
「濫殺生靈我認，褻瀆神靈……我從未有過的行為。」
「是那些智障口中的神明大人嗎？偽神不是神，談何褻瀆？」
神商止突然坐起，冰冷的目光掃視在場的每一隻魂。
「冥神……陸敏賢自封的吧？我並未做出傷害你們殿下的事情，面都沒見過幾次。」
「你們殿下法力高強，動動手指我就會灰飛煙滅，給我安的罪名未免太高看我了些。」
謝必安居高臨下看著她，眼裡的笑意深不可測。
「殿下說過，你忤逆他的意願便是對他的褻瀆，就是對神的……」
「我再說一遍……陸敏賢他不配自稱為神，他當神就是對神這個詞的侮辱！」
「他帶著整個冥界煽風點火，人間一到夜晚就危機四伏，神愛眾生，他只愛他的目的。」
黑白無常保持良好的職業素養，對於神商止的話就當沒聽見。
一旁的鬼卒坐不住，罵罵咧咧提刀上前準備給她一個教訓。
女生的左手突然變得很燙。
對著小鬼一指，一團業火猛撲，將其灰飛煙滅。
倪紅塵在見風使舵。
表面上，神大佬面不改色甚至更加興奮。
「咯咯咯，所以你們的神在保佑你們什麼？方才業火燒身時你們的神來救了嗎？」
「他只會告訴你們，人各有命，魂魄也是。」
院長的話在耳邊回放。
什麼神普度眾生，給了神映真一個生的機會。
什麼神映真犯下大錯，被神安排在精神病院。
什麼人皮預言書是神的饋贈。
都特麼放屁。
她連忙縮回左手。
魂體狀態的她不穩，用多了怕被反噬。
這一舉動成功她在刀山旁休息個夠。
看她踩過的刀上的血被吸收，最終恢復原樣。
彷佛一切都沒有發生。
而她對偽神的敵意逐漸也在真神身上蔓延。
蒼梧衍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也在引導她按照他的想法前行。
什麼東西該給什麼不該給，什麼事情該說又該什麼時候說。
他貌似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好像也在擺布她。
「我恨所有的神。」
……
黑白無常重新將她捆住，帶出第七層。
第八層：冰山地獄。
鬼卒的手上不止拿著一枚印章，還握著一支筆。
蓋章後他在紙上寫東西，然後才遞給范無救。
神商止看到又是一枚紅章。
「此乃冰山地獄，為通姦之人，不孝敬父母者及不仁不義之徒準備。」
「殿下特地要求讓你體驗一個來回，說你大概會想起什麼。」
「接下來的油鍋地獄，殿下不會讓你承受。」
聽懂了，兩個懲罰對調。
陸敏賢還真是打出一手好算盤。
一進入第八層，一種刺骨的寒直入骨髓。
讓只穿了一件病號服的神商止瑟瑟發抖。
冰天雪地的能想起什麼？
冰山的流程與刀山一樣。
只是腳底板面對的不是利刃，而是寒冰。
面對出血的傷口採取冰敷的方式，短時間內能起到止血的目的。
若傷口較深或伴有大量出血，則不宜直接冰敷。
會加重損傷或引起感染。
神商止低頭看她的腳。
血肉模糊，勉強成型。
不像是能走很長時間的樣子。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十八層地獄裡的冰肯定不是普通的冰，目測比刀山要高一點。」
有了在刀山地獄的表現，再也沒有鬼卒催她前進。
它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送死的。
不惹神顛婆，從它們做起。
她乾脆又坐下來，思考上冰山的對策。
此時又有幾隻鬼魂緩慢上冰山，男女都有。
冰山又滑又冰，鬼魂步伐緩慢，稍有不慎就滑下好幾米。
「冰上怎麼還會有血？」
神商止低頭看它們的腳底板，很完整。
下一秒，一隻年輕的女魂突然以頭搶地，徹底躺在冰山上。
灰飛煙滅。
血是這麼來的。
幾乎看不見前面的魂魄了，她起身打算試試承受度。
謝必安突然靠近，神秘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