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小趴菜。
神商止左右開攻，圍住她的魂魄全都倒地。
她用右手揪住藍白條紋上衣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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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為什麼我能走這麼快，沒點本事可能現在還在惡狗嶺罵狗。」
「我穿的衣服你們認識嗎？精神病院病號服，手上是紅色手環，最危險的那一類。」
「我是橫死的，特地選的刀子找好地方抹的脖子，在醫院沒待幾天就下來了。」
「就你們這點本事還想搶殘肢？我連武器都沒拿手上呢，菜就多練。」
「難怪可以在這裡待這麼久，真把這裡當自己家了，打算待幾輩子？」
神商止在數錢時不小心鬆手，木棍悄無聲息地躺在腳旁。
棍子不是她的，不能想丟就丟。
還得還回去。
老頭的身子不賴，很快就從地上爬起來。
「啊打～」
神顛婆現場表演一個真·兩指戳眼。
力度不小，老頭二次倒地，一邊滾一邊捂眼睛。
女生若無其事對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吹了吹。
「你媽難道沒有教會你不該看的地方別亂看？」
隨即看向倒在地上半天沒站起來的殘魂們。
「還有你們，在地上躺著這麼舒服？真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殘魂沒有什麼動靜。
不是起不來，是不敢起。
神商止心生一計。
她將距離最近的一隻殘魂的左腿拔下，大方遞給老頭。
「不用謝我，不是我說，你們的格局都沒有開啟。」
「完整魂魄的肢體不好拔，你們就不知道拔殘魂的嗎？」
「你們拔了跟你們一樣的魂的肢體，他本來就殘缺。」
「被拔以後只會更殘廢，他還沒辦法找你們要回來，建議先拔腿，他就追不了你們。」
左腿在緩慢適應老頭的魂魄。
神商止嘴角上揚繼續說話。
「這樣一來你們想要什麼殘肢都可以得到，拔了多餘的還可以高價賣給別的殘魂。」
「你們完整了錢也到手了，剩下的路上小心一點就出去了，多好。」
殘魂們突然都從地上爬起來，對她豎起大拇指。
「你這招還是高啊！」
「那當然，平常叫你們多讀點書，讀多了腦子都靈光，直接做到換個角度解決問題。」
「我肯定是因為太聰明被世人覺得不正常才關進去的。」
「上一世結束咯，下一世還想當一個大聰明蛋。」
說罷，神商止自覺讓道。
老頭的殘肢還沒與魂魄徹底融合。
其它的魂魄一擁而上。
不但爭搶那副殘肢，還把老頭的肢體拔個精光。
順帶掏走他身上的冥幣。
沒人搶頭。
整個野鬼村都迴蕩著老頭的哀嚎。
「哎呀，原來在山頂看見的村內不知名的東西滿天飛就是這些殘肢。」
神大佬很快成為他們膜拜的物件。
她順帶以指導費的名義找他們要回共計十張冥幣。
五隻殘魂，一隻只要兩張。
不過分。
她拎著棍子繼續悠閒向前走。
對付那些殘魂簡直輕輕鬆鬆，完美拿捏。
惡人要自食其果。
惡魂也是。
……
神顛婆製造的動靜不小，她的光榮事跡在場的所有魂魄有目共睹。
再加上手裡的棍子，自然再也沒有任何魂魄敢上前招惹她。
她沒棍子也惹不起。
魂魄完整雖然要緊，但都不想魂飛魄散。
距離出口僅有幾米。
神商止猛地回頭，用力咳嗽兩聲。
一瞬間，野鬼們停下手裡的動作聽她說話。
「為了感謝各位家人在這裡對我的關照，我要發放一波福利。」
她拍拍鼓如皮球的口袋。
「這裡的錢我一分不留，都給家人們分掉，先撿到者得。」
下一秒，右手一揮。
身後下起冥幣雪。
魂魄們像狗一樣的撿。
她邊走邊撒，共計六次。
六六大順。
「人性嘛，死了都改不了。」
神商止毫不費力走到野鬼村出口，鬼差站在不遠處等她。
能夠從村里完整出來的確實沒幾隻。
這些勇士距離投胎不遠了。
剛走到黑白無常身邊。
謝必安就收走棍子，范無救又將束魂鏈捆住她的雙手。
這下真要到了。
離酆都越近，鬼氣就越強，也越感覺到壓抑。
神商止被帶到一條小路上，盡頭是一座涼亭。
亭里只有一口井，井邊擺著一圈碗。
泉水咕嚕嚕冒氣。
謝必安隨手拿一隻碗，舀水後端到她的嘴邊。
神商止疑惑地看著碗，又看著遞水者。
「這是哪，這又是什麼水？」
「迷魂殿，迷魂水。」
「有什麼效用？」
范無救用力拉一下束魂鏈，神顛婆疼得嗷嗷叫。
「你拽我幹嘛？我問一下都不行嗎？」
「少廢話，喝了再說。」
就不聽，她把頭扭一邊。
「坑蒙拐騙，這就是個破亭子，我喝的肯定和那些魂魄喝的不一樣。」
「你們現在欺騙我都這麼不加掩飾的嗎？」
謝必安示意范無救後退幾步，他端著碗在神商止面前舉了舉。
「就是這裡，進入酆都前的魂魄按照規定都要飲上這碗迷魂水。」
「這樣才會在大人面前吐真言，交代在陽間的種種罪行。」
「你家大人說了我也要喝？」
「正是，大人對此特地吩咐過。」
一碗水下肚，神商止昏昏沉沉，身子有點站不穩。
得靠黑白無常扶著。
不得不說，待遇真好。
不過她昏沉後的狀態像極了喝醉酒。
她走了多久就自顧自絮絮叨叨了多久。
「你們冥界的迷魂水不會跟人間的迷魂藥一個配方吧……雖然我沒吃過。」
「精神病院的藥是你們提供的吧，頭好暈……我是不是要嗝屁了。」
…………
「還有多久才到啊，我在金雞山山頂就覺得到酆都城不會很遠啊……」
一分鐘可以說八百句，語速超快。
聲音很小，只能知道她在說話。
除了她自己，都聽不清說話內容。
謝必安一臉無奈，范無救氣急敗壞。
「別說了，馬上就到了！一路上嘰嘰喳喳的。」
神商止抬頭，左眼的紅瞳如盛開的曼陀羅。
突然很想收拾他了呢。
但是雙手被綁，她還被左右架著。
束魂鏈有禁錮靈力的作用，八成又是冥界為她量身打造。
謝必安在她眉心輕輕一點，後者更加感覺天旋地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