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瞭望鄉台再往前走,前方層巒疊嶂。
單純徒步的話,走到酆都不知道還要多久。
這就是冥界的著急態度?
為什麼不讓黑白無常直接將她傳送至冥帝面前?
「是不是《西遊記》看多了,心血來潮給我整一出冥界版的九九八十一難。」
「玩得真花,我呸。」
這時,范無救突然解開神商止手上的束魂鏈。
她不明緣由,但還是選擇活動一下筋骨。
綁得太久,魂魄也會酸痛。
謝必安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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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惡狗嶺,只有一座山,你沿路往前走,我們在終點等你。」
「此嶺惡狗無數,體型龐大兇惡至極。」
「溫馨提示,可以使用你的發力藉此多吸收一點黑氣,不然後續的懲罰你受不住。」
「還有,打鬥過程中確保你的魂魄不被惡狗吞噬,若魂魄殘缺,這個惡狗嶺你走不出。」
神商止一邊聽一邊眺望。
安安靜靜,看起來歲月靜好。
然而,再往前走幾步她就不這麼認為了。
遠方傳來狗吠,一聲蓋過一聲。
聽起來有很多條狗。
她習慣性看謝必安,她知道範無救不會管她。
「白無常大人,您這是打算讓我赤手空拳拳戰群犬?」
「當年武松打虎的時候也只是打一隻而已,但是這裡……」
神顛婆指向前方。
「滿山都是狗,你不拿哭喪棒他不拿勾魂鏈進去再出來能保證魂魄完整?」
「你家那兩位不是說著急見我嗎?我老闆也說過要我活著離開冥界……」
話還沒說完,一根棍子落到她的腳邊。
范無救丟來的。
「囉里八嗦,大人給你準備的武器,湊合用,以你的能力其實不需要這些。」
神商止低頭看一眼沒有馬上撿。
這是一種侮辱。
很顯然,范無救是故意的。
他繼續冷著一張臉。
「撿啊,愣著幹嘛?」
神大佬嘻嘻笑點點頭,剛彎下腰撿起棍子準備起身。
感覺背被壓住,動彈不得。
「黑無常大人這是何意?」
「沒別的意思,就是告訴你好好表現,不要讓殿下和大人看了你的行為後不開心。」
「就憑你,在我大冥界連狗做不成,現在能與狗對抗是你的榮幸。」
神顛婆情緒穩定,發出一聲輕笑。
「知道了我親愛的黑無常大人,您最好能夠記住今天對我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
「奉勸一句,最好不要讓我好好發育,最好能夠在酆都就徹底解決我以絕後患。」
「不然有朝一日,我會要你們加倍奉還。」
語氣輕鬆,說出來的話讓人不寒而慄。
黑白無常並未當回事。
放狠話而已,誰不會啊?
她現在能力再強,也比不過無常。
范無救放開神商止,她看見他剛縮回去的腿。
「二位鬼差好好在終點等我,我會儘快到達……不會讓你們的大人失望。」
「這場好戲,我會好好給他演完,當一個導演滿意的優秀女主角。」
……
惡狗嶺的牌子早已被枯草掩蓋。
神商止右手拿著棍子緩步前行。
傳聞狗為陰陽兩界的溝通媒介,能看見鬼魂。
而惡狗嶺中的狗大部分為生前慘遭虐待。
或是各種形式的橫死,怨氣極重。
「我這一生短的有點離譜,才進副本世界多少天就沒命了,應該不到一個月?」
「這個惡狗嶺一定跟我認知里的那個地方不一樣,一群畜生,生怕我死後也瀟灑。」
山不高。
但怪石嶙峋、林深樹茂。
搭配陣陣陰氣,鬼見了都要繞道。
突然,幾聲犬吠此起彼伏。
前方的樹林裡竄出幾隻大狗。
狗似餓狼。
目光兇狠,滿嘴鋼牙。
爪牙鋒利,皮毛如鋼絲般堅硬。
體型竟有獅虎大小。
呼哧呼哧喘粗氣,分分鐘就能把魂魄撕得粉碎。
神商止還是想和它們好好溝通。
「狗大哥,你們一個個都長得眉清目秀青年才俊。」
「我想我們可以商量一下,我生前從未做過傷害你們同類的事情。」
「你放過我我放過你對咱們都好,互相不費性命,呸,力氣。」
烈犬們根本不聽,嘶吼著就往前沖。
「噫,先禮後兵,不聽我就不客氣了!」
第一隻距離她只有幾米遠。
神商止死死捏住棍子。
給的是木棍。
「木棍打鐵狗,雞蛋碰石頭,陸敏賢,你是生怕殺不死我!」
「嚶嚶嚶老娘拼啦!」
下一秒,一棍子將其爆頭。
第二隻緊隨其後。
神顛婆邊打邊喊。
「八十,八十……」
惡狗倒地,魂體徹底消散。
產生的黑氣被她吸收。
忘了,這種特殊本事只要她沒徹底死就還在。
其它的狗暫時沒有上前。
她趁機低頭看著自己的裝束。
還保持著精神病院時的最後形象。
沾滿血的病號服,披頭散髮。
好狼狽。
最主要的一點,火風玄玉沒有戴在身上。
這樣下去遲早要失控。
「不過沒關係,我若失控就見鬼砍鬼,被我砍到的自己自認倒霉好了。」
……
打狗這一方面神商止沒問題,本就有功夫在身。
手上的木棍讓她避免和鐵狗接觸。
每幹掉一隻都有黑氣入體。
不多,蚊子再小也是肉。
棍子被親切地稱作「打狗棍」。
神顛婆用實力證明什麼叫做在精神病院的她已經足夠收斂。
現在攻者必殺,一擊致命。
身後空蕩蕩,狗一死就會徹底消散。
滿山的狗數量砍半。
「哎呀,這棍子質量比我想像的好,爆狗頭沒有留一點痕呢。」
「冥界沒有實體,我都看不到我的實時戰績,好可惜。」
神商止耍著棒子笑嘻嘻往前飄幾步。
惡狗齜牙咧嘴連連往後退。
「說了不要惹我,不過我心善,我十分鐘前說的話還奏效。」
「只要你們不主動攻擊我,我不會把你們趕盡殺絕。」
「但你們執意要聽你們主子的話把我逼上絕境,我不介意滅了你們祖宗十九代。」
主打一個狗若犯我,我必犯狗。
殺雞儆猴這招沒用,它們都在爭做那隻雞。
神商止手起棍落也成為習慣動作。
惡狗嶺再無惡狗。
她站在另一頭的半山腰。
已經看見山腳下的黑白無常。
就在這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