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仨人就著哭聲吃飯。
神商止發現有點吃不下，梅開二度轉過頭去。
「叔叔你要不笑一個？你這樣讓我難以下咽。」
她把還沒在口袋裡捂熱乎的刀再次掏出。
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笑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著笑笑著哭。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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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商止帶著美麗的心情繼續乾飯。
菜很豐盛，食堂叔叔阿姨的手不抖，她打了一個飽嗝。
站起來簡單活動一下筋骨，帶著桑鶴筱和紀意直接離開食堂。
不把碗放在餐具回收處是最後的倔強。
也沒有人敢攔住她。
沒走幾步就聽見食堂里若有若無的罵咧聲。
她又轉過去，左手比出槍的手勢，對準食堂內部聚在一起的他們。
「biu～」
「啊啊啊——」
食堂內的叫聲此起彼伏，不知道的以為是猴群開大會。
神商止微微笑。
一個普普通通的手勢而已，很嚇人嗎？
剩下倆人在她身後同時比出相同的手勢。
6。
時間，十二點四十。
……
一路上，神商止一直捂住胸口，嘴唇不時顫動。
精神病院早已狼藉不堪，死的死，傷的傷。
桑鶴筱實在是沒忍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聲問道：
「阿止你還好嗎？」
「無大礙，疼痛能忍，應該快結束了，我還在想……江莞的事情。」
「我的情緒波動更加明顯，感覺好像有東西在與我做感應。」
「神映真的怨念進入我體內後使我一直不安寧……這種破事真是一茬接一茬。」
「不行，回陰陽堂了我要狠狠的訛蒼梧衍一把，我都豁出命了他多散點金不過分。」
紀意盡力讓自己的笑意不那麼明顯。
「你最適合進快穿，任務完成就下一個，那種副本世界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沒有負擔。」
「別想那麼多啦，咱們先把當前重中之重的任務做完。」
「你的情緒肯定受到了黑氣的影響，出去就好了，你的法力本來也自帶反噬性。」
頭一回體會到火鳳玄玉不在身上的慌亂。
神商止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帶著桑鶴筱和紀意沿著樓梯一步步朝下。
每走一步，周圍的氣息就陰森幾分，光線也逐漸變得昏暗。
下完最後一節台階站在平地上，四周漆黑一片。
只有陰風呼呼地刮著，外面的驕陽彷佛與她們無關。
「呃啊——」
神商止盡力穩住身體，不讓自己叫得太大聲。
撕裂感又來了。
她被人扶住，一左一右。
「大人？」
是紀意的聲音。
「我沒事……還能撐住，先找到那本書。」
「這裡太黑了，要是有敵人我們就得完蛋，燈的開關在哪？」
左邊被鬆開，桑鶴筱摸黑小心翼翼四處摸索打探情況。
「這是什麼東西？」
「桑鶴筱你別亂按，我們不能再出任何錯誤，大人現在經不起任何折騰……」
無人回應。
神商止的力氣越來越小。
紀意的力氣都花在神顛婆身上。
下一秒就聽見按鈕被按下去的聲音。
-1樓亮起來了。
虛驚一場，幸好只是個普通的燈光開關。
但是這個開關還不如不按。
裡面的場景更震撼。
更多的高大木架，更多的以人為原材料的製品。
整個樓層的牆面以及天花板上都留有彩繪，畫的都是些牛鬼蛇神。
把院長辦公室說成是此處的縮小版絲毫不過。
一模一樣的暖黃色燈光，木頭也必然是槐木。
沒有最壯觀，只有更壯觀。
藝術品擺放的更有規律，陣的級別更大。
且這些製品透過色澤和上面搭配的金屬製品來看。
明顯比辦公室里的那些存在時間還要久。
「果然……滷蛋沒騙我，好東西確實放在了最好的位置。」
神商止波瀾不驚，其餘二人瞠目結舌。
「這這這，都是用人做的？」
桑鶴筱說話時聲音都自帶顫音。
「對，越貴重的法器對原材料的各類奇葩要求就越高。」
「最高階的東西需要活剝，一般的東西死後再剝就好。」
「他們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紀意撥出來的氣一下下打在神商止的脖子上。
後者只好伸手安慰。
「不過是被一位自稱神仙實際上是魑魅魍魎的東西蠱惑了罷了。」
「自己走的都是歪門邪道，能灌輸給人的當然不會是什麼好思想。」
突然，距離她們最遠處的木桌上形如寶塔的法器吐出黑氣。
一瞬間，整層的法器都給予回應，發出叮噹聲。
「不好，你們快閃開！」
神商止使出渾身解數同時將桑鶴筱和紀意一腳踢出地上的圓形圖案外。
她只來得及做這一件事。
四面八方的鬼氣聚在神大佬身邊將其徹底包圍。
她處在圓圈的正中央。
那邊，被踢出去的倆人分別躺倒在外圍區域。
前方的視線範圍內根本看不見神商止的蹤影。
「神商止！」
異口同聲，耳邊都只有陰風的呼呼聲。
這邊，黑氣貌似並沒有要鑽入她體內的意思。
其中的各類消極情緒再次被她如數接收與感知。
是那些被做成藝術品的人的怨恨與痛楚。
隨之而來的又是渾身被撕裂的感覺，這一次更為強烈。
還聽見不同的吶喊——
「死異瞳，你個怪物！」
「你就是全村的災厄！」
「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我們呢？」
神商止跪在地上，左瞳鮮紅欲滴，這些話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左手的陰陽契印記也變得血紅，蠢蠢欲動。
這是個動手的好時機。
「都給我去死吧！」
暴起，左手催動法力，綻放的紅蓮化作一道利刃。
倪紅塵在幫忙。
硬生生將黑氣劈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身上的疼痛彷佛與她無關。
黑氣失形則散，四面八方逃竄。
不，它們亂中有序，看起來又在啟動一個陣法。
不影響神大佬動手，它們的逃竄速度也一般。
終於，黑氣消失，一本棕黃色的書漂浮在半空中。
封面是用血寫成的五個大字：
人皮預言書。
力氣被耗盡，神商止半眯著眼跪坐在地上，胸口比剛進來時更疼。
桑桑一路火花帶閃電跑到陣法中央，起跳多次還是夠不著。
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她們身邊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