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意小姐姐好像知道的有點多啊，確定不坦誠相待多說幾句？」
「大人您要不先幫忙？僅憑我一人奈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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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商止用白天對付大漢的辦法讓暴龍桑鶴筱物理安靜。
「您想知道什麼？」
「聊聊你曾經進入過這家精神病院接受治療的事情。」
「白天你在我面前撒了謊，那時人多，你有你的顧慮，我就沒有再問下去。」
紀意蹲在牆邊神色黯淡。
神商止摸摸下巴到處看。
「比如說，你第一次什麼時候進來的，為什麼會認識江莞。」
「這件事情距離現在有七年，那時候我和江莞被分在一個病房。」
「她得的是被迫害妄想症，但是她那時候的樣子和白天看見的一模一樣，沒有變化。」
「阿止，我感覺時間有點對不上，委託里說江莞現在才初一。」
被逼在牆角的桑鶴筱突然說話。
工作可以抑制犯病。
「但是我確定我白天沒有看錯，我所言皆為真，我也覺得很奇怪。」
紀意突然不說話，眉頭緊鎖，手有點抖。
很快伸出手想催動法力。
無效。
「怎麼了？紀意你繼續說。」
這位高馬尾女生哆哆嗦嗦，緊閉雙眼。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她的聲音。
「我記得她在醫院沒幾天就被戴上紅色手環住進414病房。」
「每天進入那個病房的人從未斷絕，住進去的人過一晚後都再也沒見到過。」
「當時我想去一探究竟，甚至萌生過讓自己病情加重潛進去的想法。」
「但那個晚上我的病情受鬼氣影響不自覺加重，嚴重失眠，被夢魘利用折磨。」
「王不易大人出現在我的夢裡救下我，他讓我好好活著，會讓我儘快出院。」
紀意突然起身，雙手扶住神商止的肩膀。
「大人，不記得過往是一件好事，在人世間是一種幸福解脫。」
「很多世的因果沒有在冥界消散就化成記憶帶到人間。」
「償還的債變成心理陰影陰霾不散，未償的債又變成心結，因為新的身份又很難償還。」
「而別人欠自己的又不知去哪討還，他們定是喝下孟婆湯忘卻過往。」
「只有我和桑桑這種人還在想著，身心飽受折磨，精神多少都會出問題。」
眼角有點反光，她哭了。
「王大人救下我，我問如何報答他，我不想欠神的人情。」
「那時我剛上高中，他讓我正常學習，周末去打雜，大學時正式加入陰陽堂接任務。」
「好像扯遠了，讓大人聽了個笑話……我曽在書房看過陰陽堂卷宗。」
「這家醫院已經建立好幾十年，一旦進入無人出院，我是唯一的成功出逃者。」
多虧真神明。
桑鶴筱在房內來回踱步，突然看向神商止。
「阿止，你當時在江莞家是不是就有感覺，所以你才說了那句話。」
《他們的死跟你沒關係》。
「我當時只預料到抓上娃娃的人基本沒有好下場，也懷疑過江莞。」
「但是她確實是實體，大白天出現在我們面前，我能力有限，尚未覺察出來。」
「當時應該看看江莞有沒有影子……也沒用，客廳採光很好，江莞在陽光處站過。」
這個疑點還得查，不能放過。
蒼梧衍老逼登肯定知道的比她們多。
他說不要再深入就不深入了？
偏不。
話題翻篇。
「桑桑，接下來該說說你的問題，你不會也……」
「沒有，絕對沒有！我第一次知道精神病院的內部構造長這樣！」
桑鶴筱開始激動，胸口起伏很大。
「我只是幾年前偶然路過病院門口，正好看見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往外翻。」
「他看見我向我求救，我猶豫了一下就看見他掉回醫院。」
「他叫的很慘，大喊著不要，速度很快，應該是被拖下去的。」
「白天那個男人長得和我當時看見的那個很像，讓我想起那件事，我本來快要忘了……」
桑鶴筱的表情逐漸扭曲，神商止用力咳嗽兩聲並伸出愛的巴掌。
408病房暫時消停。
她雙手抱肘於胸前，維持鬆弛感。
「你應該也在陰陽堂看過那本卷宗上面關於精神病院的記載。」
「所以你知道紀意曾經在這裡住過，也是唯一的倖存者。」
「阿止說的沒錯，我一直很後悔，如果當時我救下他是不是就能少死一個人。」
紀意的手搭在桑桑的肩膀上拍啊拍。
「都過去了，本就不是你的錯，何必要把罪責攬在自己身上，承受的已經夠多了。」
人生一個比一個精彩。
就在這時，神商止搖搖欲墜，雙眼失焦，左瞳鮮艷欲滴。
她眼前，一道棕色的身影一閃而過。
身上穿著的好像是……校服？
耳邊嘈雜，感覺很多人在說話，一句都聽不清。
聲音有點大，聽著都像罵人的話。
「大人！」
「阿止！」
病房內剩餘二人快速扶住她。
「陸敏賢你個王八蛋！只在暗處算計算什麼本事！」
紀意忍無可忍怒吼當場，房內沒有任何變化。
神商止突然掙脫束縛，舉起右手。
工作狂·紀迅速向病床方向躲閃。
神顛婆一拳砸在牆上，留下拳頭大的凹陷和n道放射狀的裂痕。
暫時清靜了，牆也毀了。
桑鶴筱看著漆黑的洞深呼吸一口氣，還拿自己的手在牆上比劃。
「阿止，一會兒醫生來了你怎麼解釋？不會明天就給你戴紅色手環吧？」
神商止癱坐在地，頭埋得很低。
「我有辦法解釋……你們別主動跟醫生說我發病就行……」
「被知道了……束縛帶一天……任務會完不成……」
紀意下意識瞟一眼窗外。
明月高懸，沒有一絲烏雲。
「那大人晚上……」
「我可以……那個時候我應該清醒……」
狗系統肯定有隱瞞。
為了不讓她知道任務地點是精神病院。
整個醫院鬼氣濃度上升。
髒東西蠢蠢欲動。
第一秒，神商止躺在地上。
第二秒，她翻身趴地上。
第三秒，絲滑鑽床底。
「神商止你變異了？地上那麼髒……什麼東西？」
桑鶴筱看見，灰頭土臉的神顛婆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