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商止，你若還沒睡醒就再回屋睡，捉弄在下所謂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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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商止扭頭沒有說話。
蒼梧衍用靈力擦去臉上的液體，還是有點疼。
「在下昨晚不過是抱你上樓給你找個舒適的地方睡覺，你覺得在下還能做什麼？」
「我眼睛上的美瞳是你幫我取掉的？」
「是，美瞳不能戴著睡覺。」
「那我腳上的襪子也是你幫我脫下來的?」
「穿襪子睡覺不舒服，天也不冷。」
她有點慌，表面還得裝。
「還有呢？」
「把你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怎麼了？你覺得我們之間會發生什麼？」
「那我的校服怎麼是皺的?」
「你自己睡覺不老實，校服面料易皺，多翻幾次身就可以變成這樣子。」
「嘖嘖嘖，看樣子你覺得在下對你行了不軌之事。」
「那你要是做了我也不知道啊，我又沒證據。」
話音剛落。
神商止的下巴就被蒼梧衍捏住，強行讓她看著他。
「在下落入人間並非被貶，在下是神，就算有欲望也要壓制，更何況在下對你沒有那種想法。」
「你有物件，在下就算喜歡你也不可能做出此等下流之事，麻煩你純潔一點，心別那麼污穢。」
「在下只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罷了，若你覺得此有不妥之處，日後你躺哪睡哪，在下絕不阻攔。」
祖母綠的眼睛透著冰冷和威嚴。
完球，誤會他了。
「疼疼疼，蒼梧衍你放開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嗯？」
「……對不起老闆我錯了，我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噴你。」
蒼梧衍手一松，神商止趕忙揉下巴。
老登的力氣真大。
好你個桑鶴筱，光天化日之下就知道在我面前造謠！
不過她想扳回一局。
「你這種級別的神仙，難道不應該回天上去嗎？」
「天印封鎖，徹底將天地阻隔，地上的邪祟無法禍害上界，上界的妖魔無法禍亂蒼生。」
「唯一的缺點就是地上的神仙都來不及回到上界。」
「天印封鎖？為什麼？」
「原因很複雜，上界雖然與地上阻斷，但仍不安寧。」
「晚上在下再告訴你，白天歲月靜好看不出什麼來的。」
神商止若有所思點點頭。
「天印你封的？」
「反正在下回不去了，無所謂，就在人間待著，神界方面會有神維護神界安寧，仙界也是。」
話題終結者。
但神顛婆不吃這套。
「我的那塊應龍玉你有線索了嗎？玄風劍的事你什麼時候能查明白？」
「哦對，你之前還說要查查我身上這塊火鳳玄玉的來歷。」
玉佩在發光，應和主人的話。
「神商止，十萬個為什麼是你寫的嗎？你跟在下談點別的行不行？」
「實在無話題可聊我們可以聊聊昨天的天氣預報。」
「切，神仙也不過如此，弱就弱唄，有什麼不敢承認的。」
她無意一瞥，他左側臉頰有一道淺淺的綠色傷口。
蒼梧衍很淡定用手指在其上輕輕一抹，傷口消失。
他此刻的表情說不出的感覺。
怒極反笑？
「神商止你說的對，在下確實很弱，就像你說的那般不過如此。」
「這些事情這麼久了也沒個頭緒，沒能給你準確的答覆。」
「包括你跟在下說的解開陰陽契，對不起，恕在下現在無法做到。」
「在下自認為幹過的最大的事情就是在一次次危險中救下你。」
咯噔一下。
老登一煽情，神商止就開始心痛。
「但我都記得，給我一定時間，這些事情會得到解決。」
「我不能在他們面前承認我的衰退，被它們知道我們都得完蛋。」
自稱都變了，她更加慌張。
心跳加速。
蒼梧衍還在說。
「你不是一直都很想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狀態嗎？」
「今日我實話實說，若以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我打不過冥界那位。」
她問過嗎？
他自曝了。
「而我敢與冥界合作，它們還不敢給我臉色單純因為我過去的餘威。」
「它們也暫時摸不清我的底細，也不敢太過放肆。」
他攤開手心，靈力比剛看見的少了一點。
「我只敢打幾下順帶放個狠話，但若動起真格來我確實玩不起。」
「所以我昨晚不可能真的滅了黑白無常，那是對冥界的挑釁，它們地位不低。」
「至於你。」
神商止一震，他眼中的倒影是她。
「冥界不會輕易放過你，它們定有更大的動作。」
「但我不知道它們會做出什麼，它們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掏心窩子的話只能在有結界的陰陽堂說。
蒼梧衍的白髮無風自動，搭配哀愁的眼神。
好心疼。
「蒼梧衍你……你把這些都告訴我了，你不怕我有朝一日把你端了？」
他再次伸出右手，手在發抖。
「我不像那幫畜生為達目的使陰招耍陰計，只相信當資訊逐漸在你腦海中完善時，你會憑心做出正確選擇。」
「倪紅塵覺得以他和你親密無間的關係，你經過思考會選擇他那一方。」
「我跟你一樣，遇大事喜歡賭，我下的賭注就是，有朝一日你強大後，選擇的是我。」
他的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滑落。
男人的眼淚，女人的興奮劑。
但蒼梧衍的眼淚，神商止的後悔藥。
這一方面而言，她確實扳回一局。
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不可取。
這一角度來說，她輸得徹底。
不過臥龍鳳雛，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你現在把這些都告訴我了，那以後我們聊天的時候聊什麼？」
「聊過去，聊計劃，聊未來，實在沒什麼可聊的就聊聊前幾天的天氣預報。」
「並根據過去的實際天氣情況來推測未來的預報會不會准。」
蒼梧衍語氣輕鬆。
他在強顏歡笑。
神商止罕見的開心不起來。
下一秒，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上她的肩。
「現在別想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之前在下就讓王不易告訴你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我這叫不撞南牆不回頭，撞多了就有經驗。」
倆人默契一笑。
「至於你那時的選擇隨心就好，根據自己的感覺，你是主角你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