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桑鶴筱發瘋似的撲向牌位區,所有木板齊刷刷掉落在地。
她在木板堆中挑挑揀揀,很快懷裡多出九個風靖翊牌位。
「怎麼這麼多靖靖?到底哪個是他?」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一直在輪迴,為什麼名字一直沒變?他真在風家村投了十次胎?」
牛逼,看樣子現在才發現。
神商止伸手想把桑鶴筱懷裡的牌位全劈掉。
她最終勸住自己,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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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問題啊!要不去裡面找找線索?就這十個板子說明不了問題。」
神大佬將板子從桑桑手中拿出,在地上排成一排。
就在這時,她發現供桌底下好像有東西。
於是乎,神顛婆火速撒開手,趴在地上單手卸抽屜。
裡面是一張紙,白底黑字,紙張已泛黃,字跡很模糊。
粗略看去,所謂的婚約上寫著虛假的人為幻想的山盟海誓的話。
左側底部留有新郎新娘的名字——
風靖翊和沈時惜。
頭疼。
神商止還在思考要不要告訴桑鶴筱,後者已經把頭湊近。
呼吸聲越來越重,桑桑的右手緊攥成拳。
「沈時惜你等著!今晚我就算下黃泉也要弄死你!」
「誰?」
「昨晚那個女鬼……等一下?這名字還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
神商止在腦海中搜尋,最終確定,昨晚她又失控過。
她沒有任何印象。
「其實這不是重點,萬一,我說萬一,假設風靖翊真的輪迴十世。」
「沈時惜也跟著輪迴,每一世都與他成親才是最可怕的。」
她說完趕緊閉嘴,這是神顛婆第一次看見桑鶴筱憤怒到極點的神情。
「阿止你少說一點,每次都烏鴉嘴,我相信靖靖不會這麼做。」
「萬一他身不由己呢……算了我不說了,現在就進祠堂。」
……
正堂內只有左右兩邊有小房間,神商止往左,桑鶴筱往右。
找了一圈,一無所獲。
「這裡乾淨的過分,就像一個擺設,重要線索肯定不在這裡。」
神商止邊說話邊踩地磚,這樣又轉一個來回。
桑鶴筱還在四處張望,無意間看見神顛婆單手丟開最裡面正中央的桌子。
「飛翔吧小寶貝!擋著我找地下室。」
地上布滿灰塵,桑桑就近找到一塊布將周圍擦乾淨。
一塊與眾不同的地磚出現在二人視野。
磚上帶鎖,密碼是兩個符文圖案。
桑鶴筱將圖案划動一遍。
金木水火土。
「找不到密碼,上面的房間裡沒有任何書籍,實在不行我暴力砸開。」
神商止剛伸出左手,被桑桑抓住。
「不行,你的右手還有傷,肯定有辦法解開。」
「你去休息,我來解鎖。」
她看見桑鶴筱真切的眼神,點點頭就近拉來一把椅子坐下。
桑鶴筱跪坐在地上握著鎖發呆。
嘴巴時不時在動,沒有發出聲音。
過了不知多久,她開始第一次嘗試。
啪嗒——
鎖開了。
神商止趕忙起身,和她一起挪開地磚。
同時也看清楚解鎖圖案:
水和木。
地磚之下是一道長樓梯。
很安靜,神商止只聽見桑鶴筱小聲啜泣。
祠堂底下別有洞天,大致可分為三部分。
左邊看起來是個藏書房,裡面的柜子上擺滿書與卷宗。
第一本卷宗,內容是關於風家的起源及發展。
沒什麼用,字跡模糊,搭配昏暗的燭光看不大清。
第二本卷宗,看上去像族譜,她大致瀏覽一遍。
「風靖翊的名字確實出現了十次,若是他魂魄還在興許可以印證這件事。」
神商止回頭,桑鶴筱不在她身邊。
那孩子活著就行。
第三本卷宗,字跡潦草,和前兩本不一樣。
看起來更像是個人日記。
開頭只是簡單講述風家村的風景人文,她快速掃視。
後面的才是重點。
「風家曾經很長一段時間受到過詛咒,風家長子壽命停留在弱冠那天。」
「二十歲,依照古代來說,剛成年就死了。」
她繼續往下看。
「受其影響,風家其他男子的壽命也不會太長,導致風家緩慢走下坡路。」
「但風家人大多年少有為,古代為官,近代經商,斷斷續續積攢了不少積蓄。」
「而受詛咒影響的第一個孩子,叫做風靖翊。」
算算時間,詛咒距今已有千年。
卷宗的其它內容被神商止簡單看一遍。
炸裂的正常的都記在她的腦子裡。
而在卷宗末尾還有一行紅色小字,字跡卻變得清秀。
還是一個人的手筆。
風家詛咒,此世吾將終結。
落款:風靖翊。
神商止的猜想在一步步被證實。
「他真有自信,大概自他死之後風家男子應該再也沒有人受到詛咒。」
「也是,詛咒發生在特定的人身上,人死了詛咒再無依託就會消失。」
「阿止你過來看!」
遠處的桑鶴筱手裡拿著一本卷宗。
兩個人快速移到附近的桌子上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記錄了風家的收支。
然而到最後一頁,一張賣身契赫然出現在她們面前。
內容大致是沈時惜被賣給風家做媳婦,下面標註風家的買入價格。
100兩黃金。
「10斤金子啊!有錢,以後不能以貌取村,簡直就是深藏不露!」
「財寶他們應該帶不走,所以肯定還在村里,我要是拿上一兩塊嘿嘿嘿……」
桑鶴筱又在發呆,神商止伸左手在她面前晃晃。
「我們去找這一百兩黃金,看看能不能帶出支線副本。」
「那老人肯定知道這件事,每家每戶最好都搜羅,沒準黃金就在灰塵下面。」
「在陰陽堂工資不高,這些就當是我們的額外所得。」
桑桑搖頭。
「這不重要,我在想我是不是錯怪沈時惜了。」
「這都不重要?誰會跟錢過不去?在人間走一遭沒錢活不下。」
面對神商止的靈魂三連,桑鶴筱沒什麼反應。
「我說話烏鴉嘴就先不說了,省得又讓你難過。」
桑桑正要開口,突然被神大佬捂住嘴巴。
「噓,她來了。」
地下室的磚縫滲入絲絲陰氣,二人不由得打顫。
樂器聲,嘶吼聲,聲聲入耳。
這裡只有一個出口。
就在這時,神商止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