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溫家眾人擔憂的不光是溫家和蕭家的婚事,還有一直在醫院昏迷不醒沒有檢查出問題的溫逸軒。
這兩天光是為了溫逸軒和溫靈瑤的臉,溫老夫人氣急攻心,住進醫院好幾次,直到現在還沒醒來。
好在和一直查不出問題的溫逸軒不同,醫生們在檢查過後確認溫老夫人就是因為太著急了,以及長時間沒有休息好導致的。
所以眾人的重點依舊放在溫逸軒身上。
溫逸軒住的是最好的醫院,幫他檢查的醫生是全國最好的,甚至有不少從國外飛回來,專門檢查各種疑難雜症的醫生過來檢視情況。
溫裴風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檢查出溫逸軒莫名其妙暈倒的原因。
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在昨天半夜,溫逸軒曾經短暫醒來過一次。
當時的他渾身插滿了管子,只能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連手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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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守在旁邊的護工恰好睡著了,並未注意到睜開眼睛的溫逸軒。
溫逸軒足足緩了半分鐘,眼睛才逐漸看清了面前的場景。
花白的天花板,滿屋消毒水的氣味都彰顯著他正在一家醫院當中。
私人醫院的VIP單人病房環境很好,隔音也做的非常好,幾乎聽不見樓下的喧囂。
溫逸軒勉強將頭往旁邊偏了一點點,看見了躺在小床上,此時睡得正香的護工,張了張嘴,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的身體彷佛依舊沒有從沉睡中甦醒,完全不聽使喚。
他能感受到身上劇烈的疼痛,尤其是頭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被什麼人開了個洞出來。
不過應該是沒有的,不然他出現的地方就不該是醫院,而是火葬場了。
在一片劇痛中,溫逸軒無法去按呼叫鈴,只能睜著眼睛,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好疼……為什麼這群人不給他打一針止疼劑?
溫逸軒努力思考他失去意識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可越是去想之前的事情,腦袋就疼的越是厲害。
他只能從零星的記憶片段中勉強拼湊出原本的情況。
他那個時候應當正在聽管家匯報情況,他好像是讓管家又去了一趟白雲觀,嘗試能不能碰到那位神秘的溫大師。
結果自然是沒有碰到……
在得到蕭俞白要親自過來溫家的訊息後,溫逸軒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治好靈瑤的臉。
就連許久沒有回來的溫裴風都專門回來了一趟,特地檢查下溫靈瑤的傷口。
而後溫裴風語氣嚴肅地和他說了許多,無外乎這次的見面十分重要,很可能關乎到溫家和蕭家的聯姻,絕對不能出現問題。
大哥又給了他很多錢,那些錢甚至比他當時拿出來為三弟找大師的錢還要多的多的多。
溫逸軒雖然很少接觸自己家的產業,卻也有所了解。
能拿出這麼多錢,溫裴風對這件事情絕對非常重視。
溫逸軒很快明白了大哥的意思——無論花多少錢都必須把靈瑤的臉治好,在蕭俞白過來之前。
不惜一切代價。
那些天為了這件事情,溫逸軒是寢食難安,連帶著偏頭痛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頻繁。
很多時候,他一天要喝好幾次靈瑤給他熬的藥,才能勉強恢復鎮靜。
在得知管家的又一次失敗後,溫逸軒只覺得自己頭都快炸了。
他只能讓傭人趕緊將靈瑤之前準備好的藥熱了拿過來給他喝。
喝了藥後,溫逸軒才覺得好了些許。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的有些急了,他竟隱隱覺得那藥有些反胃。
溫逸軒皺著眉頭,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強行壓下身體的不適感,讓管家繼續匯報。
管家後面似乎還說了些什麼,但溫逸軒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他的頭忽然開始劇烈疼痛起來,太陽穴突突直跳,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大事不妙。
身為醫生的他很清楚就能分辨出哪些時候的頭疼是正常的偏頭疼,哪些時候的頭疼是不正常的。
只可惜,這種疼痛來的太過蹊蹺,他還什麼都沒有吩咐下去,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再睜開眼睛,他就已經來到了醫院的床上。
也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了,不過情況肯定不算太好。
如果事情已經解決了,他身邊不可能只有一個護工,至少母親會陪在他的身邊。
母親既然沒有來,那絕對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脫不開身。
溫逸軒躺在床上,反覆思考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疼到昏迷。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他的身體平時都很好,從未出現過這種問題,在國外時也會定期體檢,如果有什麼毛病他早就知道了。
現在他才回家多久,就嚴重到需要住院了?
溫逸軒回想了下他這段時間回家後做的事情,好像除了沒休息好外,沒有什麼別的高危行為。
就算長時間熬夜對身體有嚴重損傷,也不會出現那種症狀才對。
溫逸軒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他想起了那碗被他一飲而盡的藥。
他好像就是喝了那個藥之後覺得不舒服,然後忽然暈倒的,莫非是那個藥的原因……?
但很快,溫逸軒就把這個想法甩在了腦後。
那藥是靈藥費盡千辛萬苦,專門為他尋來的偏方,他怎麼能懷疑靈瑤呢,肯定是什麼別的原因。
說不準是因為長時間和那個女鬼接觸的原因。
畢竟他們總說和鬼長時間接觸有損陽壽,甚至會因此生一場大病。
按理說,溫逸軒作為醫生,是不該相信這些的,奈何那女鬼實在是太過駭人。
親眼所見,他不得不信。
可惜現在的他動彈不得,不然他高低要把所有檢查結果全部檢視一遍。
要是有個人現在可以幫他按摩一下頭部就好了……
他慢慢閉上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溫芷約的模樣。
他想起溫芷約第一次和自己見面時的窘迫,想起溫芷約小心翼翼幫他按摩時的樣子,想起那天他醒來,看見溫芷約即便胳膊發麻,也始終檢查幫他按壓頭部穴位的模樣……
為什麼呢?明明他從未接納過這個妹妹,她卻能不計回報地為他做那麼多事情……
溫逸軒想,或許以前真的是他對這個妹妹太嚴苛了,才會讓她狠心離開溫家,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可能是身體上的疼痛,可能是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溫逸軒好像比之前要多愁善感了些。
等這些事情結束了,他會把溫芷約接回來的。
溫逸軒想著,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他的隔壁病房,溫執言同樣睜開了眼睛。
自從女鬼被溫芷約帶走後,溫執言再也沒出過那些詭異行為,可他的身心都收到了不可逆的嚴重損傷。
每天他清醒的時間只有幾個小時,更多的時候需要靠營養液來維持身體中必須的營養。
最嚴重的是,他的四肢好像失去了行動能力,除了一些簡單的動作外,他連下地行走都做不到了。
如果不是醫生承諾這些只是暫時的,好好恢復,後期還能行走,溫執言怕是早就從樓上跳下去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正幫他坐著腿部按摩的護工阿姨,臉色陰沉的厲害。
「你們到底是怎麼準備食物的?這些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溫家少爺,我做飯可是出了名的好吃,你這嘗都沒嘗一口就說不好吃是怎麼個事?」
阿姨手法嫻熟把溫執言翻了個面,繼續幫他按摩小腿肌肉,「三少爺,我已經是你換的第十個護工了,你再想換,公司那邊也找不到合適的了。」
那阿姨不知道怎麼手勁大的厲害,已經躺在床上很久沒有運動過,渾身是傷,又沒有及時補充營養的溫執言壓根反抗不了,像條泥鰍一樣被翻了過來。
他有些氣惱,起身想要怒斥阿姨,還沒抬頭,就被阿姨按的大叫起來。
「疼疼疼!不是,你會不會按摩?弄疼我了知不知道?」
阿姨樂呵呵看了他一眼,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你不懂,痛則不通,你會覺得疼,說明這地方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