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年輕女孩瞪大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短短一秒,女孩立刻反駁道,「這怎麼可能?我侄子雖然年紀小,但他對陌生人都很警惕,絕對不會隨隨便便跟著別人走的!除非……」
後面的話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反倒是直播間觀眾替她問出了未說完的話。
【媽呀,該不會是熟人作案吧?】
【很有可能哦,我和你們說,這個世界上很多案子都是熟人作案】
【真的太恐怖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也不敢保證每天和自己笑著打招呼的人背地裡到底是什麼樣子】
【雖然但是,就算是熟人作案,想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無聲息把一個小孩子從自己家人身邊帶走而一點不被發現,也很困難吧】
【為什麼不去報警啊!!只要是小孩子,就算失蹤時間沒到四十八小時也可以直接報警的啊!!】
【對啊對啊,現在道路上這麼多監控,只要對方不是那種專門的人販子,肯定會露出破綻,為什麼要放棄報警來算命??我真搞不懂】
看見那些質疑的評論,年輕女孩咬緊下唇,臉上紅了一片,不知是因為羞愧還是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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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緩緩道出了原因:「我、我不敢……」
隨之落下的,還有她眼中大顆大顆的眼淚。
從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眾人總算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小姑娘名叫白文英,原本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家裡條件也不錯。
奈何在她十三歲那年,父母出了車禍,失去雙親的她暫時在表哥家裡借住。
她表哥很早就成家了,家裡並不算富裕。
剛開始那段時間,哥哥嫂子還對白文英比較好,心疼她無依無靠的,有什麼好東西都緊著她來。
只是這一切都從哥哥嫂子的孩子出生後就開始變了。
有了親生兒子,白文英的哥哥嫂子自然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對白文英也越發疏忽。
原本這也沒什麼,白文英自知這麼些年,自己給哥哥嫂子添了不少麻煩,只要能有個住的地方她就很滿足了,自是不會奢求更多。
只是嫂子此前流產過好幾次,好不容易生了這麼個兒子,兩口子自然是對他寵溺有加。
不幸中的萬幸是,小侄子並沒有在哥哥嫂子的無底線溺愛中長成小霸王,反倒平時安安靜靜的,懂事的讓人心疼。
所以這麼多年來,白文英對這個小侄子也算是萬分喜愛。
從她上了大學以來,每年放假她都會主動回來看望照顧小侄子。
白文英和小侄子相處的很好,多虧了侄子,哥哥嫂子這些年對白文英也越發好了,會額外給她買東西,做飯也會考慮到她的口味。
可恰恰是這個原因,白文英比任何人都清楚侄子在哥哥嫂子心中的重要性。
他們現在之所以能相處的這麼平靜,不過是因為侄子沒出什麼事。
要是讓哥哥嫂子知道侄子在跟著她出去玩的時候不小心走丟了,她就死定了。
白文英擦了擦眼淚,臉上的恐懼不似作假。
「其實小侄子不是第一次不見了,在三年前,他也不見過一次……」
「三年前,侄子在離開學校後不見了,哥哥嫂子找遍了附近所有地方都沒找到。」
「那次我還在學校上學,得知這件事情後馬上回了家,看見的就是紅這眼睛爭吵,甚至是大打出手的哥哥和嫂子……」
白文英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那天的屋裡一片狼藉,所有家俱都被砸的稀巴爛。
平時體面恩愛的哥哥嫂子就這麼指著對方的鼻子,說盡了難聽的話,質問對方為什麼沒有照顧好兒子。
哥哥覺得是嫂子沒有按時過去接兒子,才會導致兒子不見。
嫂子則是覺得那天她都已經說了自己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情,沒辦法過去接兒子放學,如果那天對方能主動幫忙去接一下兒子,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說到最後,他們居然還從廚房拿了菜刀想要動手。
儘管白文英上前拼命阻攔,三人身上還是被菜刀劃了不少口子。
最嚴重的一道傷口在嫂子身上,那條傷疤從手腕處一直蔓延到胳膊肘,皮肉外翻,血流如注,深可見骨。
那樣嚴重的傷口,哥哥嫂子那樣兇狠猙獰的模樣,讓白文英至今不敢忘卻。
直到現在,嫂子的胳膊上的傷疤依舊沒有好全。
多虧後面侄子的同學主動聯絡他們,解釋了事情的經過,只怕哥哥嫂子真會不死不休。
面對在一起幾十年的丈夫和妻子,他們都能下此狠手,換成她這個和他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外人,豈不是更完蛋了?
何況這些年的相處,白文英早就知道哥哥嫂子並不是世俗意義上的好人,他們暴躁,易怒,滿口髒話,也做過一些不道德的事情。
如果不是為了報答曾經的恩情,白文英不會留在這個家裡這麼多年。
她害怕報警後哥哥嫂子知道了這件事情,一怒之下會把她砍死,卻又找不到侄子,只能求助希音大師。
「希音大師,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也知道你是很厲害的大師,求求你幫幫我,可以嗎?」
白文英雙手合十,近乎哀求地看著鏡頭,「只要希音大師你願意幫我,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要是再找不到小侄子,我肯定會被哥哥嫂子打死的……」
說到一半,白文英閉上了嘴,身子狠狠一顫。
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緩緩轉過頭去,剛好和滿臉不敢置信的哥哥對上目光。
「哥、哥哥……」
話音未落,白文英的臉上已經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手上的手機飛出去老遠,恰好撞在一旁的花壇上。
鏡頭搖晃,居然神奇般地立了起來,鏡頭恰好對準了不遠處的白文英和哥哥。
白文英被那一巴掌打的跌坐在地,白淨的臉上迅速泛起一片紅暈,明顯能看見腫了一片,足以可見這一巴掌力道之大。
喉頭湧上一抹腥甜,白文英捂著臉,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少在那邊給我找藉口,我就說你哪兒來的錢帶鴻鴻去別的城市玩,原來是把鴻鴻弄不見了,在這裡騙我!」
「你這個小賤蹄子,我告訴你,要是鴻鴻出了任何問題,我一定打死你個賠錢貨。」
哥哥的聲音很大,引得周圍一群人都看了過來。
其中也包括匆匆敢來的嫂子。
只一瞬間,嫂子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哭著喊著撲到白文英身上,使勁用拳頭打著這個已然渾身是傷的少女身上。
「白文英,你怎麼能這樣啊!你要是對我們不滿,你就和我們說啊,你怎麼能對鴻鴻動手?他還是個孩子啊!」
「之前你哥哥說你就是個白眼狼,我還不相信,沒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出這些喪良心的事情,你沒有心啊!」
「不是這樣的……」白文英用手護著頭,狼狽躲閃著嫂子的攻擊,解釋道,「哥哥嫂子,我沒有對你們不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一直在找鴻鴻。」
「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鴻鴻的,我……」
哥哥卻壓根不聽她的解釋,抬起一腳就準備往白文英身上踹去,全然不顧自己老婆還在白文英身邊。
就在他即將踹飛兩人時,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白文英身邊。
巨大的力道將男人彈飛了出去,他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
突如其來的意外讓幾人都愣在了原地,還是溫芷約的聲音打破了這詭異的安靜。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們倆一樣喪良心,白文英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你們的兒子會失蹤,你們倆心裡沒數嗎?」
「有時間在這裡指責別人,不如好好反省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