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並未持續太久,溫逸軒想起了溫靈瑤說的那些話。
且不說這個所謂的希音大師遲到這麼久,到現在都還沒過來,就算她真過來了,一個這麼狂妄,還敢對著溫靈瑤口出狂言的人,就是再厲害他都不會用。
何況現場還有六位大師尚未出手,沒準他們就能將那女鬼解決了呢?
這樣想著,溫逸軒對剩下幾人道:「諸位大師可有什麼計劃?若是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溫家一定會盡全力滿足大家的要求。」
他心思細膩,沒有放過幾人眼中的退意,心一橫,將酬金再度往上提了五千萬。
一億五千萬,已經是他做主能拿出來的最高酬金,也是溫家目前能一口氣拿出來的最高金額。
為了讓幾人放下心來,溫逸軒甚至改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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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他們不再需要按照順序挨個進入房間捉鬼,而是可以自行商量,組隊進入。
可以兩人組隊,可以三人組隊,甚至六個人一起進去都可以。
若是能夠解決那女鬼,獎金照樣發放,至於這些獎金隊伍當中該怎麼分則是他們自己商量。
剩下六人一聽這話,不由相互對視一眼,眼中哪兒還有什麼退意?
讓他們一個人進去他們可能心中沒底,但幾個人一起進去,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女鬼?
且那女鬼雖然可怕,但此前進去的六個人當中最嚴重的就是受了點傷,昏迷不醒,目前還沒有鬧出人命的。
失敗了,不過受點傷,可要是成功了,等待他們的可是數不盡的酬金和來自華國頂級豪門世家的人脈,血賺不虧!
當即有人拱手表示自己定當全力以赴。
很快,六個人便組好了隊。
六個人到底還是太多了,就是拿了酬金,每個人能分到的也有限,還容易產生糾紛,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準備六人一起。
經過晚上的相處,他們對彼此有了一定了解,誰比較厲害,誰稍微弱一點大家心裡都有數。
因此六人中自認為最厲害的兩人自發組成一個隊伍,他們強強聯合,想要一舉拿下女鬼,贏得酬金。
剩下三人稍微弱一些的便被迫聚到了一起。
他們實力沒有前面兩人厲害,只能靠著人數提高獲勝機率。
就此,六人分成三隊,其中一隊三人,一隊兩人,唯獨邪術師查姆普被剩了下來。
不論實力,光是邪術師的身份便足以讓其餘幾人和查姆普劃分界限。
他們到底是各個地方出了名的大師,若是被外人知曉他們和邪術師一起合作,哪怕情況特殊,也會對他們的名聲有很大影響。
這種影響可比驅魔失敗帶來的負面影響大多了。
查姆普似乎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全程只是安安靜靜坐在一旁,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
就連最後被剩了下來,他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更沒有參與過他們的討論。
他們沒有忘記赫克托的話,主動提出想要多學幾句中文。
時間緊迫,他們沒辦法將所有法器上的文字變成中文,只能先將最主要的咒文翻譯成中文。
咒文通常是最複雜難懂的,碰上最難學的中文,倒是讓這幾位大師有些頭疼。
一時間,眾人倒是對進入屋內的順序該怎麼安排而犯了難。
一方面,他們都想多準備一會兒,以便於等下更好應對女鬼。
一方面他們又不願意讓對方先進去,生怕他們直接把女鬼解決了,他們後面的人就撈不到酬金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查姆普站了出來。
「那就讓我先進去吧。」
眾人看著一身黑衣的查姆普,有些猶豫。
要說這十二個人當中誰最神秘,那必然是這位邪,術師。
在先前的對話中,他們對彼此的手段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了解,唯獨這位邪,術師完全是空白。
不僅僅是查姆普的手段,包括查姆普這個人,他們都沒有一點了解。
在不知深淺的情況下,他們到底還是不放心讓查姆普直接進去。
他們心中所想,查姆普又怎麼會不清楚?
他扯扯嘴角,只覺得諷刺好笑。
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也不過是些只關心酬金,完全不關心受害者的人。
「要是你們不願意,那就現在進去吧。」
查姆普側過身子,給五人讓出一條路來。
但他們的中文都還沒學會,哪兒可能現在過去?
短暫思考過後,幾人還是決定讓查姆普先進去。
前面這麼多人都沒有成功解決女鬼,他們不相信一個邪,術師能做到。
查姆普不想和他們多話,起身進了房間。
和之前進去的那些大師不同,查姆普進去時什麼都沒帶。
進去之後,他環顧一圈,就地坐了下來。
女鬼似乎是被赫克托惹怒了,查姆普剛進去就感覺屋內溫度驟降,四周陰風大作,寒冷的風從四面八方鑽進他的衣袖中,宛如冰錐,冷的刺骨。
他知道,女鬼在生氣。
查姆普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一個小小的,嬰孩模樣的鬼順著他的胳膊慢慢往下,在地上四肢並用,一路爬到了溫執言身邊。
小鬼抬頭看了眼溫執言,忽然伸出手吧嗒一下抱住了溫執言的胳膊。
耳邊是小鬼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
「姐、姐姐……抱抱。」
實力不夠的鬼通常維持著死前最後的模樣,尤其是小鬼這個年紀死亡的嬰孩,即便有了一定實力,也會因為靈智未開無法隨意更改模樣。
像面前這個除了有些蒼白外,看著和人類小孩沒有區別的小鬼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周圍的陰風停了一瞬,隨後是更加劇烈的攻擊。
查姆普挑眉,又拿出一個陰牌,上面鐫刻著特殊的花紋,看上去詭異至極。
在陰牌被拿出來的同時,女鬼跟著停下了動作,從溫執言的身體中飄了出來,一雙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查姆普第一次見到女鬼的真實面目,同樣也是女鬼第一次從別的東西身上感受到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怨念。
而這種怨念,居然來源於一個小小的牌子。
陰牌屬於佛牌的一種。
佛牌是被縮小比例後的法相,最初是一千多年前古代僧人為了庇佑信徒,避免他們千里迢迢來寺院拜佛,路途辛苦而製作的。
隨著社會發展,佛牌被分為了正牌和陰牌,正牌為寺廟僧人製作,做法用料都非常正常。
陰牌則是由邪,術師製作,不僅製作過程比較詭異,用料也非常陰邪,比較常見的陰牌材料由死胎,屍油,骨灰,墳頭土,棺材灰等。
這塊陰牌是查姆普手中陰氣最重,也是最為厲害的一張。
查姆普將牌子扔到女鬼面前,面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神情,嘴唇未動,聲音卻傳了過去。
「我過來不是為了收你,我是來幫你的。」
「你不是想讓溫家所有人為你償命嗎?戴上這個陰牌,便再也沒有人能抵抗你的力量。」
「如何,要試試嗎?」
女鬼看著被扔到床上的那塊陰牌,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
它能感受到陰牌之中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那種怨念。
只是飄在陰牌身邊,女鬼就能察覺到身體內的力量在不斷變強。
它知道,這個男人沒有說謊。
女鬼張了張嘴,原本尖銳刺耳的聲音恢復了正常。
「為什麼幫我?幫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查姆普勾起唇角,輕輕笑了出來:「為什麼?自然是因為我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