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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這簡直就是奇蹟!!

  糟糕,是那群人追過來了!

  怎麼會這麼快?還同時來了好幾車人。

  按照他們的速度,但凡劉大楠上車再慢幾分鐘,現在怕是已經死無全屍了。

  開車的小伙子還沒意識到事情的緊迫性,一邊猛踩油門,一邊說道:

  「哎喲,劉哥,你別看我這個樣子,我以前可是真真切切報考過法醫學的!雖然沒考上,但我心中一直很佩服當法醫的人,多厲害啊!」

  「也不知道你這次是去解刨誰的屍體,是不是有什麼大案子啊?不過為什麼不是在警察局解刨,要去醫院?而且我好像沒聽說最近有什麼命案……」

  沒得到劉大楠回復,小伙子也不尷尬,嘿嘿一笑便繼續自言自語。

  「劉哥,你放心,我不是八卦,我就是隨口一說,我知道你們這些案子都是要保密的,」

  「咱的車技你可以放心,我不說這個城市,但這個片區我敢說第二,絕對沒人敢稱第一,我肯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過去!」

  司機並沒吹牛,他的車速的確夠快,如果不是後面還有幾輛窮追不捨的黑車的話,劉大楠這個時候肯定會對司機的車技表達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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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生死關頭,他實在沒空關注別的事情。

  「小伙子,我並非有意打擾你說話,只是現在我要和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

  劉大楠語速飛快,又吐詞清楚,不失清晰,「我要去醫院做解刨是因為這件案子特殊,孩子是在醫院去世的。」

  「儘管事情被判定為意外,但孩子的父母找到我說明情況,我懷疑案件並非意外,所以才想去醫院對屍體進行解剖。」

  「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我之前出的車禍只怕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他們甚至派出不少人想阻止我去醫院,甚至不惜置我於死地。」

  「後面那幾輛黑色的車就是他們的人,而現在,我們倆都處於非常危險的境地,希望你能聽我安排。」

  小伙子聞言微微一驚,目光飛速瞥了眼後面的黑車,眉頭皺成了深深的「川」字。

  他低低咒罵一句,表情難看至極:「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人做這種事情?這群人是黑社會嗎?!」

  劉大楠苦笑了下,沒有說話。

  從事法醫這麼多年,劉大楠解刨的屍體至少都有四千,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個社會的黑暗。

  在觸及到對方切身利益後,無論那人此前看上去多麼和善好相處,都會瞬間變臉。

  其中狗急跳牆的不在少數。

  比起被抓進去蹲局子,殺一個法醫所付出的代價便顯得小了許多。

  而這個案子所涉及到的利益鏈絕對十分龐大,對方才會這麼窮追不捨。

  手心滲出絲絲密密的細汗,劉大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海中不斷回憶這附近通往醫院的路線,分析哪些路線可能有對方的埋伏,哪些路線是安全的。

  司機則是將車飈到了最高速,完全是不要命似的在往前開。

  反正開慢了是個死,開快了也是個死,那還不如把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

  憑藉多年開車經驗和對這一片路段的熟悉,司機還真和後面幾輛車拉開了一定距離。

  「有戲!」小伙子咧嘴一笑,「我就說嘛,就算這群人是殺手,在開車這件事上也比不過我!」

  還沒高興多久,前面的岔路口忽然開過來一輛黑車,竟是直接攔在了他們面前!

  司機臉上的笑容凝固,猛打方向盤,輪胎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幾乎是和面前的車擦著車身而過。

  「我靠!這群人不要命了!幸虧老子反應快,不然咱們就車毀人亡了!」

  司機罵罵咧咧拍了拍面前的方向盤,語重心長道,「老夥計,你可要挺柱啊,咱們倆的命可都要仰仗你了!」

  眼見後面的車已經追上來,面前的車上更是下來好幾個黑衣大漢,司機繼續一腳油門踩下去,被迫朝著左邊的路開了過去。

  還好他平時經常保養自己的愛車,才沒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再度將黑車們甩在身後。

  司機見狀,不由樂的大喊一聲:「耶斯,我做到了!我就知道我是最棒的!」

  「放心,劉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過來了,我都會安安全全把你送到醫院的!」

  與司機的興奮不同,劉大楠表情越發沉重。

  事情真有這麼順利嗎?為何他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了?

  直到看見前面道路維修的警示牌,他才陡然反應過來。

  劉大楠心中暗道不好:「遭了,我們中計了,那群人是故意把我們逼到這條路上的!」

  儘管距離他上車還沒到十分鐘,但他們已經被逼到了郊區的山路上。

  這條路狹窄危險,前方還有巨石攔路,這種情況下,他們的車就算「一不小心」出了什麼意外,也不會有人懷疑。

  那群人是想把他們困死在這裡!

  計程車緊急剎停,看著前面擋住整條道路的巨石時,司機後知後覺意識到了這點,欲哭無淚:「劉哥,我們好像無路可逃了,現在該怎麼辦啊?」

  後面的黑車已經追了過來,為首的黑車上下來幾個黑衣大漢,冷笑著道:「繼續跑啊,怎麼不跑了?」

  「劉大楠,有時候我真想不通,拿錢走人不好嗎?非要插手這件事情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過是個女嬰,死了就死了,他們夫妻還這麼年輕,讓他們再生不就行了,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能有什麼感情?」

  劉大楠沒有下車,但那些話還是一字不漏落在了他耳朵里。

  他咬緊牙關,渾身氣的發抖:「殘害人命,你們還有理了?!」

  「你們私立醫院收取如此高額的費用就罷了,背地裡居然還要做買賣器官的勾當,賺取黑心錢,罔顧法律,草菅人命,現在還準備對公職人員動手嗎?!」

  回應他的是黑衣男人的冷笑。

  「劉大楠,我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寒光閃過,劉大楠從後視鏡中看見了對方手中鋒利的刀。

  他們每一個人手上都有刀和電擊棒。

  恐懼和愧疚像潮水般湧來,卻不是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對自己走後,無人能繼續自己未盡之事的恐懼,是自己沒能幫上那對夫妻的愧疚。

  劉大楠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拿出手機,想要給自己的家人發去最後的遺言。

  就聽見手機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直接開過去。」

  即便此時,溫芷約的聲音依舊平靜堅定,像是一雙無形的手撫平了兩人內心的焦躁不安。

  劉大楠幾乎是下意識道:「小伙子,直接開過去!」

  眼見那群黑衣大漢已經越靠越近,司機腳比腦子更快,還沒反應過來聽到了什麼,腳已經踩到了油門上。

  車子宛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即將撞到巨石之上,司機才哆哆嗦嗦吼了出來。

  「啊啊啊啊啊!劉哥不是雖然咱們無路可逃了但也不至於自殺啊!!這樣會死的很難看的!!」

  生死之際,他絕望地閉上眼睛,不斷在心中安慰自己。

  算了算了,與其落在那群豬狗不如的畜生手中被折磨的生不如死,還不如自己選擇一個死法,至少他這算是為大義獻身,死得其所了!!

  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耳邊除了呼呼風聲和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外再無其他。

  他有些疑惑地睜開眼:「奇了怪了,咱這是無痛到天堂了?」

  他沒看見,可劉大楠卻是親眼見證了全程的——他從未加過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這簡直就是奇蹟!!!

  他喘著粗氣,緩了許久才蒼白著嘴唇開口:「不,這不是天堂,我們只是從那塊巨石裡面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