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了希音大師外,常在已經找了好幾個大師了。
只是錢花了不少,法事做了一堆,作用卻並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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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陷在噩夢中的時間還是在逐步變長,甚至好幾次遇到的都是夢中夢中夢中夢,讓他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了。
為了阻止進入噩夢,他嘗試過整夜整夜不睡,只是這樣熬了兩天,常在實在困得不行,終是陷入了夢境。
那一次的夢境額外漫長,他在夢中嘗試了各種方法皆醒不過來後,常在便意識到這種方法並不可行。
且不說身體熬不熬得住,就算白日裡他受得了,等再進入夢境,那遠遠勝過平常夢境的時長依舊讓他難以接受。
後面常在又花費不少錢住進了許多有名的寺廟當中,企圖躲過那些恐怖噩夢。
只是沒有任何作用——任憑他白日如何誦經禮佛,內心多麼平靜祥和,一進入夢鄉,依舊會被那些詭異恐怖的東西所追趕。
這次會進入希音大師直播間純屬意外,他在上傳完自己的影片後隨手一划,恰好看見了相關推薦。
在簡單瞭解過希音大師之前的事跡後,常在毫不猶豫點選了搶福袋。
常在已經沒有辦法了,但凡還有一絲希望,他都要牢牢握住。
實際上,從希音大師剛開播時他就參與了搶福袋,奈何前面幾個福袋他愣是沒搶到一個。
等到剩下最後一個福袋時,常在已經沒抱什麼希望了。
誰知偏偏是這最後一個福袋抽中了他!
那一刻,常在只覺得這絕對是註定好了的,連上天都在眷顧他!
他興奮極了,立刻點開希音大師的對話方塊,將自己的情況詳細發了一份過去。
「希音大師,我這一輩子行善積德無數,他們不都說好人有好報嗎?我肯定不會出事的,對不對?」
面對常在的詢問,溫芷約並未多問,只回了一句。
【等我過去。】
她換了件簡單的運動服,將頭髮高高紮起,帶上幾張黃符出了門。
這次她沒有選擇用傳送陣過去,而是買了一張高鐵票。
她的位置在雙人座靠窗的那一排。
這趟車人不算多,很多位置都空著,她身邊並沒有人坐。
她不喜歡太過吵鬧的環境,專門買了新出的靜音車廂。
車廂內靜悄悄的,唯有小尤嘰嘰喳喳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小尤倒是很少坐高鐵,尤其是靜音車廂的高鐵。
她好奇地在車廂內飄來飄去,時不時在這個人的手機上偷偷瞄一眼,在吃到瓜後嘖嘖稱奇。
又到那個人幾乎沒什麼頭髮上悄悄吹一口氣,給人嚇得一抖後躲在一旁咯咯笑個不停。
玩了一圈,小尤這才興致勃勃回到了溫芷約身邊,在空位置上坐了下來。
「芷約,沒想到短短几年,外面的世界就發展這麼快了!你專門買了個靜音車廂,是不是為了帶我見見世面呀?」
面對小尤亮晶晶的眼神,溫芷約淡定道:「不是。」
小尤拖長音調「誒」了一聲:「那該不會是你靈力不夠了吧?」
「你覺得呢?」溫芷約有些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常在的問題在噩夢上,不用去的太早。」
「原來如此!」小尤一拍手掌,好奇心被瞬間勾起,「芷約,你說那常在遇到的是鬼嗎?還是什麼別的東西啊?」
「有什麼鬼是能夠讓人一直做噩夢的?」
溫芷約道:「的確有一種鬼,叫魘,也稱作揖怪。」
「魘鬼?」小尤問道,「莫非這些人是因為做夢死的,所以死後才變成的魘鬼?」
溫芷約搖搖頭道:「不,魘鬼是千年鼠精,為了投胎成狸貓而四處魘人。」
「它形如白須老鼠,穿人類長衫,見熟睡著便鞠躬作揖,使其陷入噩夢之中,並不傷人。」
想到這個世界靈力稀薄,人死後都需要極大怨氣才能變成鬼,那些精怪想要成形只會更加困難。
對於常年生活在城市中的小尤來說,不了解這些精怪也情有可原。
「根據廣異記中所寫,魘鬼只要能完成魘夠三千人的任務,便能投胎成為狸貓,它們的目的不是為了害人。」
說完,溫芷約一頓,抿著唇,有些懊惱。
剛剛她只想著給小尤解釋的更清楚些,卻忘了廣異記乃是她之前世界存在的書,這個世界有沒有廣異記的存在還不清楚。
好在小尤並未察覺到異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老鼠都能成精。」
她眨眨眼,猛地想到了什麼,一拍手掌道,「既然老鼠都能成精,那肯定也有貓精吧!」
「老鼠怕貓,那老鼠精應該也會怕貓精,我們豈不是找一隻貓精過去就行了?」
溫芷約啞然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理論上可以,但常在惹到的這個,應當不是魘鬼。」
「魘鬼為了完成任務,大多數情況下只會對同一個人鞠一次躬。」
「若是那人不受影響,對魘鬼來說,立刻找到下一個人,遠比在同一個人身邊一直浪費時間效率更高,效果更好。」
「相比起任務,我覺得常在身邊這個鬼更像是希望靠著不斷延長噩夢時間,讓他徹底被困死在噩夢之中。」
「除非這個魘鬼和常在有什麼深仇大恨,它才會一直留在常在身邊。」
但在這個世界,普通動物想要成精已是困難至極,溫芷約想不到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情能讓它寧可犧牲多年道行,也要把常在害死。
「罷了,具體什麼情況,過去一看便知。」
動車平穩前進,中途經過某個省會城市時,車上的人明顯多了起來。
溫芷約剛拿出口罩帶好,一個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便坐在了她身邊。
中年婦女看不見小尤,就這麼坐在了她的身上。
幸虧中年婦女陽氣不強,孩子也才幾個月大,陽氣不足,不然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說不準真會傷到小尤。
小尤身形一散,化作點點星辰消失在座椅上,半分鐘後又在溫芷約身邊慢慢凝聚成形。
她滿臉委屈,在空中想找個地方飄一下,奈何人一多,她無論飄到哪裡都會碰到別人,車廂內壓根沒有她的位置。
小尤近乎抓狂,在空中煩躁地飄了好幾圈後,報復似的衝到中年婦女身邊,對著她懷中的嬰兒做了個鬼臉。
她本是想藉此發泄一下心中怒火,誰知那小孩居然能看見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中年婦女還在用手機打著字,差點被懷中孩子的哭聲嚇到,手忙腳亂安慰起來。
「乖寶乖寶,不哭,媽媽在呢。」
因為帶著孩子,她沒辦法放下面前的桌子,只能暫時將手機放在了溫芷約面前的桌子上。
「不好意思小姑娘,我這邊沒位置放了,暫時放一下可以嗎?」
溫芷約點點頭,沒有說話。
中年婦女感激一笑,轉頭用空出來的那隻手在空中做著各種動作,希望將懷中的孩子哄好。
但那孩子看見了變成鬼的小尤,哪有這麼簡單被哄好?
自己媽媽做的那些手勢只會讓他再度回憶起小尤做鬼臉的模樣,不由哭的更大聲了。
做了壞事的小尤頗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把身體變小一百倍後躲在了溫芷約肩膀上。
「芷約!為什麼那小孩能看見我?它是有陰陽眼嗎?」
溫芷約用傳音符和她說道:「剛出生的孩子陽氣不足,的確能看見許多常人所看不見的東西,這是正常現象,長大後就好了。」
「所以啊,你以後可不能再隨意嚇唬小孩子了,知道嗎?」
小尤低著頭,委委屈屈道:「對、對不起嘛,我知道錯了。」
溫芷約搖搖頭,目光卻被桌子上的手機吸引。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