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尤本來被黃春梅的事情氣到不行,一看彈幕上這些評論,沒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些網友還挺會罵。」小尤思索了下,「這在網上是不是叫那個什麼……什麼來著?」
木木弱弱道:「嘴替。」
小尤一拍手掌:「嗯對,沒錯,就是這個!沒想到你個小木頭人還挺懂的嘛!」
她咧開嘴笑了笑,伸手在木木頭上揉了一把。
說是揉,實際上更像是蹂躪。
小尤平時能觸碰到的東西不多,木木算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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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力增強後,她雖然能藉助怨念自由控制自己是否能觸碰到外物,但那樣很耗費精力,她不喜歡。
在第一次嘗試後便再也沒有嘗試過了。
因此,能夠隨意觸控的木木對她來說就像是稀世珍寶,她有事沒事都喜歡上去揉一把。
尤其木木的小腦袋瓜還特別光滑好摸,她就更喜歡了。
——這種機會可不多。
木木是天生地養的耳報神,身上陽氣很重,和小尤這種厲鬼幾乎是天生相剋。
正常情況下,小尤就算用能力,也是沒法和木木接觸的。
不過如今她和芷約簽訂了契約,木木也算是芷約供養的耳報神,他們倆擁有相同的主人,相當於有了因果糾纏,這才可以相互觸碰。
就是木木不怎麼喜歡這種感受。
每次被摸,它都會高升尖叫,來表達內心的不滿。
畢竟他們雖然能接觸,但小尤靠過來時,身上那種陰冷的感覺還是相當濃烈的。
這種彷佛被扔到冰天雪地一般的感覺,對於最愛曬太陽的木木來說相當難熬。
它不喜歡也是正常。
不過木木的那些掙扎在小尤眼中完全是愛玩笑似的,除了讓她覺得木木更可愛了外,沒有任何別的作用。
「好了好了,小木木,你就不要再欲擒故縱,欲拒還迎了,乖乖受著吧!」
說著,小尤再度把手放在木木頭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蹂躪了好一會兒。
溫芷約看著一鬼一耳報神,無奈扶額。
她記得這兩個成語不是這麼用的吧?
木木也很快反應過來,大聲喊道:「笨蛋小尤,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手裡的爛番茄解除安裝了去!!」
他們的打鬧被沙啞的女聲打斷。
「希音大師……你有辦法能讓我見見我父親嗎?」
「我、我有好多話想和他說,希音大師,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對不對?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
她剛想說再給希音大師送幾個禮物,陡然想起自己之前用的還是老公的卡,臉色一白。
先前她沉浸在對父母的擔憂之中,還沒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現在陡然想起,她才後知後覺這件事有多麼嚴重。
老公倒不是不允許她花錢,她平時也能自己花錢買點喜歡的東西。
這些年不良少年雖然掙得不多,但該給黃春梅的生活費還是沒少過,也會單獨給她一些買衣服飾品的錢。
這也是為什麼黃春梅這麼多年始終不願意放下和不良少年之間感情的原因之一。
可這個送禮在扣費詳情上是會顯示的,要是讓她老公知道這個錢是給主播用來算有關她父母現狀的,只怕他又會暴跳如雷。
見她面色慘白,渾身顫抖,溫芷約問道:「你是在擔心你老公會因為這件事情生氣?」
黃春梅點點頭:「他……他一直不允許我和父親母親聯絡,要是讓他知道這件事,只怕他……」
說到這裡,黃春梅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般,身體狠狠一顫。
這些年,她已經被打怕了。
如今提起不良少年,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順從。
只要她順從老公的話,順從不良少年的心意,就不會再挨打了。
她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可以讓你見你父親一面,但不是現在。」
黃春梅猛地抬頭,眼底含淚,卻滿是希望:「真的嗎?希音大師,只要你可以幫幫我,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溫芷約問道:「哪怕是讓你離婚,你也願意嗎?」
「離婚?」黃春梅一愣,她咬緊下唇,眼中閃過掙扎,「我、我不知道……」
這個答案,在溫芷約的預料之內。
她見過太多類似的事和人,她們給出的答案和黃春梅幾乎一樣。
這樣的人心軟,耳根子軟,念舊,但凡有一點點希望,她們都會念著從前的那些好,捨不得放棄。
當然,那種態度堅決,乾淨利落的女孩子,從一開始也不會被這種小混混吸引。
即便是誤入歧途,他們也會在對方表現出任何不好的第一時間跟那些男人斷乾淨。
能跟那個不良少年一起過這麼多年,就已經能看出黃春梅優柔寡斷的性子了。
黃春梅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她父親的魂魄一直在伸手,企圖將自己這個執迷不悟的女兒拉走。
黃父是十幾分鐘前到這裡來的。
他生前最牽掛的就是離家多年未歸的黃春梅。
這些年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自己的女兒。
強大的思念在黃父死後轉變成了執念,一路引著他來到了黃春梅的住所。
他剛來時,還在高興終於見到自己女兒了,一邊喊著女兒的名字,一邊想要上去抱抱她。
但當他的手就這麼穿透黃春梅的身體時,黃父意識到了什麼。
死前熊熊燃燒的大火連帶著那些徹骨的痛涌回腦海,黃父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不等他多想,他便聽到了自己女兒這些年來的遭遇。
黃春梅是哭著說完的,黃父也是哭著聽完的。
只不過他目前是魂體,沒有眼淚,眼中留下的只有血淚。
他既心疼自己悉心教養的乖女兒在另一個男人手中受盡磋磨,不過四十歲不到,看上去已宛如五六十。
又被自己這至今還不願意離開的糊塗女兒氣的胸口疼。
年邁的老者捂著心口,捶胸頓足,卻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溫芷約沒有再勸,她比誰都清楚,這樣的人若不是自願離開,誰都勸不動。
唯有當她吃盡苦頭,方知自己錯的多麼離譜。
她起身從之前購置的線香中取出一個精巧的小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根香點燃,放在手機旁,沒有說話。
下一刻,大門被猛地開啟,一個中年男人怒氣沖沖走了進來,目光陰沉的像是要殺人一般。
「黃春梅,你拿我的卡幹什麼了?為什麼上面顯示的是某音打賞?」
男人沒有給黃春梅解釋的機會,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用力一扯。
本就枯黃的頭髮被狠狠拽起,黃春梅痛撥出聲,只能被迫戰起,想以此來減輕頭上的疼痛。
「不是的……老公,你聽我解釋……」
回應黃春梅的是男人的巴掌。
這一巴掌他卯足了勁兒,直接將黃春梅打到了地上。
不過短短几秒,她的臉部便高高腫起,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從嘴角緩緩溢位。
男人仍覺得不解氣,直接上前跨坐在黃春梅身上,左右開弓,一巴掌一巴掌打了上去。
黃春梅和男人之間的力氣差距本就很大,此時被壓在身上,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被動挨打。
一時間,直播間內只剩下了黃春梅的哀嚎和拳頭巴掌打在人身上的聲音。
【太囂張了,這人簡直是太囂張了!這還在直播呢,他就敢這麼做,私下還不知道有多過分!!】
【家暴,這完全就是家暴!!我要報警把這個畜生抓起來!】
【啊啊啊家暴男去死好嗎?打老婆的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