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小尤還不清楚自己即將面臨什麼,依舊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問道:「芷約,你在說什麼呀?我就在你面前,你肯定能看見我呀!」
她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少女,沒忍住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這是什麼了?難道是使用靈力太多,出現後遺症了?」
不等溫芷約回答,中年男人緩慢起身,重新出現在了鏡頭面前。
「希音大師,謝謝你。」他大口喘著氣,彷佛用盡了全身力氣般,只能用手支撐,才能勉強起身。
儘管如此,他還是沖著溫芷約深深鞠了一躬。
「如果沒有你,或許我這輩子都不會發現母親留給我的字條。」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反覆按著,卻因為手上未乾的淚水,一直點不動螢幕。
點到後面他有些著急了,手指用力在衣服上擦著,看那架勢,恨不得把手指擦破皮了去。
溫芷約看不下去,開口制止道:「不用再給我打賞了,我只收卦金,多餘的錢,我一概不收。」
「這是為什麼?」中年男人很是不解,「希音大師,你幫我找到了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理應感謝!」
「別看那只是些小紙條,但對我來說,它們就是無價之寶,是多少錢都無法衡量的!」
中年男人擦乾手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點開送禮頁面就準備送十個最貴的禮物。
只是剛點選送禮,螢幕上便彈出來一行提示。
【抱歉,您關注的主播尚未開通送禮功能!】
看著這行字,中年男人陷入了沉默。
在他剛開始連麥時,他還給希音大師送了兩千的禮物,他可以確定,那時候送禮功能還是正常的。
現在這樣,只可能是希音大師關掉了送禮功能。
「希音大師,這是為什麼!」
他真是想不通,這年頭居然有主播連趕著送上門的錢都不要。
難怪網上有這麼多人夸希音大師呢,沒想多這位大師當真是個高潔的存在,果真讓人敬佩!
短短几秒,中年男人已然在心中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站直身體,再度認真地,恭敬地給希音大師鞠了一躬。
這次溫芷約並未阻止,等著他重新起身,才開口道:「後面的安排,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你的情況,進去了,只怕是再也沒辦法出來了。」
中年男人一愣,剛開始還沒聽懂希音大師在說什麼,等聽到後面那句才恍然大悟。
他內心震驚不已,同時對希音大師的能力有了更加詳細的了解。
「希音大師……您、您都知道了?可是我沒有把我的八字發給您啊?」
溫芷約道:「從你剛開始出現在直播間裡時,我便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
「結合你的面相和你母親的八字,我單獨為你起了一卦,更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中年男人一拍腦門:「原來是這樣!所以希音大師你一直沒有切斷連麥,是為了和我說這件事?」
溫芷約沒有回答,算是預設。
中年男人低下頭去,臉上閃過一絲窘迫。
面前到底是才幫了自己忙的大恩人,在這麼一位為品行高潔的大師面前展現他那些不堪入目的過往,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為情。
「沒想到希音大師你這麼早就知道了……」中年男人沉默片刻,沒忍住問道,「希音大師,你不會覺得我很壞嗎?」
溫芷約淡淡道:「人的好壞,本就不是能隨隨便便界定的。」
中年男人失落道:「可是,可是他們知道我的身份後,都會厭惡我,覺得我是壞人,甚至讓我儘快去死……」
溫芷約覺得有些好笑:「你之前不也日日夜夜盼望著那些畜生去死,難道你說了,他們就真的去死了嗎?」
在中年男人怔愣的目光中,溫芷約繼續道,「種什麼樣的因,結什麼樣的果。」
「那些畜生會落得這麼個下場,只能怪他們之前做了太多壞事,這是他們應該承受的果。」
「而你,呂一殊,你殺了人,被關進牢里,就是你應該承受的果。」
這個名字出來的瞬間,直播間觀眾直接炸了。
【臥槽,等下,這人是誰??呂一殊??那個憑一己之力殺了好幾個富二代的那個呂一殊??】
【真的假的,他媽的,怪不得我覺得這個男的眼熟,原來是在通緝令上看見過嗎!!】
【我去,我去,真的啊,我剛剛在網上搜了一下,真的有這個呂一殊的通緝令誒!媽的,太嚇人了吧,我居然在看通緝犯直播啊啊啊】
【等下,等下,結合剛剛希音大師說的那些話,我有個大膽的猜測,該不會呂一殊的媽媽就是被那些富二代害死的,所以他才會……】
【蛙趣,細思極恐啊兄弟姐妹們,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如果真的是你說的這個理由,我忽然覺得呂一殊也沒有那麼可怕了】
溫芷約點點頭:「你們倒是越來越敏銳了,的確和你們說的一樣。」
她低頭看了眼時間,「警察還有十分鐘到你家,這十分鐘,你要不要和他們講講你的故事?」
呂一殊嘴唇緊抿,目光死死盯著那些飛速划過的彈幕。
他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只覺得心裡酸酸脹脹的,很難受。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臟的位置,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
「看來希音大師你已經報警了,也好,省得我再去警察局自首了。」
「那接下來,我就講講我的故事吧。」
呂一殊的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只留下他和母親兩個人相依為命。
他母親是個很好的人,即便只有一個人,也從未讓呂一殊有過任何缺愛的感覺。
那時他們的生活艱難卻幸福。
呂一殊順利長大,畢業,工作。
眼見生活一步步走進正軌,意外卻發生了。
他母親年紀大了,沒辦法從事很多工作,只能推個小推車,賣點紅薯為生。
那天,那群富二代喝了酒,在路旁撒酒瘋,恰好撞到了他母親的推車上。
紅薯掉落一地,小老太太心疼壞了,顫顫巍巍蹲下去,一個一個將紅薯撿起來。
可那群富二代非但沒有歉意,反而故意將地上的紅薯踩爛,還把小老太太推在地上。
呂一殊的母親早年太過操勞,身體本就落下了許多毛病,加上年紀大了,壓根禁不起折騰,直接倒在地上起不來了。
「但凡那個時候,那群富二代能為我母親打一下急救電話,或許我母親都不會死……可他們沒有,他們沒有!」
「他們覺得我母親在碰瓷,竟然直接動手毆打她!」
「我母親都六十歲了,她六十歲了啊!她只是在外面賣個紅薯,想掙點錢幫我減輕一下負擔,卻要被那群畜生拳打腳踢!」
「他們整整打了我母親一個多小時,一直打到我母親昏死過去才作罷!」
「最關鍵的是,我報警,明明所有證據齊全,那群畜生卻因為家庭原因,不到三天就被放了出來。」
「不僅如此,他們出來後還故意來我母親的病房裡面耀武揚威,甚至直接讓醫院把我們趕了出去!」
說到這裡,呂一殊目眥欲裂,眼睛紅的厲害,似要滴血。
「如果不是我有個朋友恰好有點關係,幫了我們一把,或許我母親早就堅持不到那一天了!」
「你們說,殺母之仇,我不應該報嗎?我不該嗎?!」
「我只恨我沒有再讓他們痛苦一點,我就不該讓他們死的這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