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何嘉木聲音顫抖的厲害。
「希音大師,花花果然還在我身邊對不對?它在哪兒?它是不是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在?」
何嘉木還有很多話想說,奈何她情緒太過激動,渾身不住地顫抖,許久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慌亂著伸手去拿穩定情緒的藥物,找了半天都沒找到,只能捂著頭痛苦地蜷縮起來,企圖以此緩解心中無法控制的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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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周遭所有聲音彷佛都離她遠去,儘管外面陽光明媚,可何嘉木眼中卻只剩下一片黑暗。
她像是一個被困在牢籠中的囚犯,只能在無盡黑暗中苦苦掙扎。
她走不出去,別人也進不來。
自從父母離開,她在情緒激動時便會陷入這片黑暗之中。
最好的情況,她需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緩過來,最差的情況,她會直接暈倒,不昏睡個幾天幾夜是醒不過來的。
真糟糕……要是在鏡頭前發了病,直播間這麼多觀眾會不會覺得她不正常……
何嘉木覺得一切都糟糕透了,或許那天花花的離開,也是因為受不了她吧……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一個清列乾淨的聲音劃破黑暗,從遠方傳來。
那是個聽著很舒服的女聲,清脆卻不刺耳,溫和但有力量。
仔細聽,好像還有些耳熟。
何嘉木聽不清這聲音念了些什麼,只覺得這個聲音像是一雙溫柔的手,將自己心中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部撫平。
大腦中狂躁洶湧的江流一點點平穩下來,最終趨於平靜。
黑暗逐漸褪去,何嘉木抬起頭,刺眼的眼光讓她條件反射般眯起眸子,緩了好一會兒,眼神才重新聚焦。
耳畔女人的聲音還在繼續,大腦清醒後,何嘉木立刻聽出這是希音大師的聲音。
她迅速從地上爬起,看向直播間內。
直播間觀眾似乎被忽然倒地的何嘉木嚇了一跳,螢幕上彈幕飛速而過。
【臥槽臥槽,姐妹你終於醒了,剛剛你忽然倒在地上,差點把我嚇死了,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何嘉木,你怎麼了?你不要緊吧?你這樣真的怪嚇人的】
【話說希音大師剛剛念的是靜心咒嗎?聽著好舒服啊,感覺心裡一下特別平靜,什麼多餘的情緒都沒有了】
【不知道,其實我沒聽懂希音大師在念什麼,只是覺得世界一下都平靜了,看破紅塵了,以前憎恨的,怨懟的人和事都不重要了】
【難道這就是被超度的感覺?】
【笑死,別人都是看破紅塵,怎麼到你這裡就成了超度了,莫非你是女鬼不成】
【不好意思,我是男鬼】
何嘉木只快速瞟了眼彈幕,便將目光放在了希音大師身上。
「希音大師……」她開口,嗓音額外沙啞,「謝謝你。」
溫芷約停下動作,抬眸道:「無妨,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何嘉木伸手一摸額頭,這才陡然驚覺自己額頭上早已大汗淋漓。
她隨手拿起一旁的水杯一飲而盡,抬手胡亂擦了擦額間的汗,起身道:「不用了,希音大師,我不用休息,我現在就去貓咖。」
她隨手拿起一件衣服剛準備換上,又想起自己還連著麥,猶豫片刻,還是將衣服放了回去,拿起手機匆匆出了門。
那貓咖並不遠,但是為了儘快趕過去,她還是叫了輛車。
十分鐘後,她走進了那家貓咖。
店長剛幫一隻小貓擦完小臉,聽見開門聲,起身笑著道:「歡迎光臨,請問……咦,是你呀?」
店長略有些吃驚地看了何嘉木一眼,轉身拿了條毛巾過來,「何小姐,你怎麼今天過來了?」
「你出了好多汗,擦擦吧。放心,這條毛巾是我才買的,還沒用過。」
何嘉木看著手裡那條乾乾淨淨的毛巾,笑了笑:「謝謝你,店長姐姐,毛巾就不用了,我來是想看看幸運。」
店長點點頭,表示理解,帶著人走到貓咖最裡面。
「幸運正在睡覺呢,你過去吧。」
何嘉木笑著道了謝,剛準備走過去,猛地想起自己還沒付錢,趕忙跑回來付了款,順帶買了幾根貓條,重新走到幸運身邊。
「幸運,還記得我嗎?你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何嘉木剪開貓條,輕聲細語說著,生怕嚇到了幸運。
一開始,小傢伙完全沒有半點反應,只安安靜靜躺在自己的貓窩裡睡覺。
後面聞到貓條的香味,這才勉為其難抬起頭,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何嘉木欣喜若狂,討好似的將貓條送到幸運嘴邊。
幸運低低喵了一聲,呼嚕呼嚕,很快就吃完了一根貓條。
小貓乖巧,何嘉木高興,一貓一人看上去無比和諧,彷佛又回到了那個下午。
就在何嘉木滿心歡喜等待幸運吃完貓條,和那天一樣跳到她腿上睡覺時,吃完貓條的幸運頭也不回徑直躺到了自己的貓窩中。
何嘉木一臉懵圈,她仍不死心,來到幸運身邊,溫聲細語道:「幸運,你怎麼回去了呀?快來我這邊呀。」
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滿臉期待,「你之前不是一直在我腿上睡覺嗎?快來呀。」
幸運動了動耳朵,實在是不耐煩了,抬頭看了何嘉木好幾眼。
就在何嘉木以為幸運終於要過來時,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直接把貓窩叼著,走到了距離何嘉木很遠的地方放下,重新躺上去睡覺。
何嘉木:……?
直播間觀眾看見快笑瘋了。
【噗哈哈哈哈,這個幸運也太搞笑了,還會自己叼著貓窩到旁邊睡覺】
【之前我還在想希音大師把這貓說的這麼神,我到要看看有多神呢,沒想到居然真的這麼聰明啊】
【家人們,我問了一下我家的貓,它說都是假的,肯定是劇本】
【可惡,為什麼我的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何嘉木的手機放在上衣口袋,她沒看見這些彈幕,只覺得心裡一陣失落。
她又來到幸運身邊,哄了它好一會兒,都沒把小貓哄過來,乾脆強行上手將幸運抱在懷裡。
幸運脾氣倒是挺好,沒有哈人,沒有呲牙,只是在她懷裡掙扎幾下,迅速跳到地上,再度回了自己的貓窩。
見何嘉木折騰了半天,也沒把幸運哄過來,店長走過來解釋道:「不用傷心,幸運就是這樣的。」
「上次它會在你懷裡睡覺,完全是因為它的貓窩洗了還沒幹,它只能找個舒服的地方睡著了。」
「今天它的貓窩幹了,它自然不會再搭理別人。」
聽著這和希音大師幾乎一模一樣的話,何嘉木愣在原地。
大腦在短暫的宕機後,她的心臟開始猛烈跳動起來。
既然希音大師說的是真的,豈不是代表她後面那些話也是真的?
她真的能讓自己見到花花!
那是真正的,屬於她的花花!
捂著劇烈起伏的胸口,何嘉木隨口和店長說了幾句,起身快速朝著外面跑去。
時間緊迫,她實在是等不及回去了,乾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拿起手機問道:「希音大師,我相信你說的話了。」
「你是不是真的可以讓我見到花花?我的花花……它現在還好嗎?它投胎了嗎?我該去哪兒見它?」
溫芷約看了眼她身旁若隱若現的身影,輕聲道:「你的花花還沒去投胎,它就在你身邊。」
「其實不光花花,你的父母也一直在你身邊陪伴著你。」
「他們很擔心你,所以一直沒有離開。」
啪嗒一聲,手機落在地上,隨之落下的還有何嘉木的眼淚。
她撿起手機,指尖顫抖:「……希音大師,你能讓我見見我的爸爸媽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