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芷約那張戴著面具的臉出現在直播間那一刻,無數彈幕在螢幕上炸開,短短几秒直播間熱度就已經飈到了二十萬。
【啊啊啊希音大師你終於上線了,可急死我們了,昨天的線下委託什麼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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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對啊,剛開始的時候那個人還在網上發了有關委託的訊息,但是在你們見面後,他就再也沒有發過一條動態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臥槽你們的關注點怎麼都在委託上面,難道就沒有人好奇希音大師到底長什麼樣子嗎?!!那個人說超級好看,我真的好想看啊啊啊!】
【早就說了希音大師肯定特別好看,你們一個二個都不相信,還說我是捧殺,說我父母飛了,這下好了,我父母該飛回來了吧】
【哈哈哈哈樓上是有些幽默細胞在身上的,說的話怎麼這麼好笑】
【想見希音大師長什麼樣子還不簡單,都去搶福袋不就好了,只要搶到了就能見到希音大師了,比起這個,我更關心昨天的線下委託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的簡單,每次參與搶福袋的都是十幾萬人甚至是幾十萬人,幾十萬裡面抽一個,哪有這麼容易抽到】
【沒抽到就是緣分未到唄,等著就行了,遲早能見到希音大師的,不用著急】
溫芷約看了眼彈幕,絕大部分彈幕的關注點都在昨天的委託和她的樣貌上,只有極少部分討論著別的事情。
她先是發了個福袋,在等待福袋開獎的時間裡,隨機挑選了幾條彈幕回答。
「昨天的委託進行的很順利,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很快就會知道的。」
「我的長相?如果你們真的好奇,可以參與搶福袋,接取線下委託時,我是不會戴面具的。」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能見到我?」溫芷約想了下,嘴角微微上揚,「有啊,的確有很多機會都能見到我,只不過目前還不能告訴你們而已。」
此話一出,直播間不少網友都開始追問到底有什麼辦法。
有的網友乾脆撒起嬌來,求著她透露一點吧。
面對網友們的話,溫芷約不為所動:「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的。」
見的確沒辦法從她嘴裡撬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直播間觀眾們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希音大師,所以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所以那人後面才沒有繼續更新動態了?】
【想想肯定是這樣的,要是那人真不想更新,從一開始就不會發那些動態,他既然發了,就代表他肯定是願意發的,所以只可能是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他沒辦法繼續講述後面的事情。】
【天啊,思細級恐,莫不是那人出事了?】
【咋可能出事了,有希音大師在,任憑什麼妖魔鬼怪都沒辦法在她眼皮子底下傷人的好吧】
【那倒也是,不過這樣我就更好奇了,到底是什麼事情阻止了他,以至於他一晚上都沒再更新過一條動態?】
【沒準是知道了什麼家醜吧,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啊】
【我看說不準是受到了什麼驚嚇,沒有心思再發動態了】
一旦網友們被勾起了好奇心,各種奇奇怪怪的猜測便如同雨後春筍般涌了出來。
溫芷約本不想理會,反正沒過多久警方就會對這起案件進行通報,到時候一切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奈何網友們的好奇心實在是太重,短短几秒,他們已經猜測了上十種不同的版本。
這些版本有些比較普通,就是正常猜測,有些就比較離譜了,什麼鬼母降世,男人懷孕之類的話都說出來了。
溫芷約實在擔心再這麼下去,謠言會越傳越離譜,乾脆開口道:「他已經被抓了,自然是無法再繼續釋出動態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
似乎是沒想到委託人被抓了進去,直播間觀眾又驚訝又疑惑,再度開啟了新一輪的討論。
儘管這次的猜想依舊千奇百怪,好歹他們沒再往鬼母鬼王身上想。
她可不希望改明兒這些猜測傳出去後,變成了「希音大師說鬼王鬼母降世,危害人間」之類的話。
恰好倒計時結束,溫芷約看了眼中獎名單,給對方發去了連麥申請。
這次連麥的是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眼眶紅彤彤的,眼角還殘留著水漬,顯然剛大哭過一場。
小姑娘見直播接通,慌亂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道:「希音大師,我、我想問問小貓的事情能算嗎?」
溫芷約道:「萬物皆可算,將你想算的小貓照片和生日連帶著你的八字一起發給我即可。」
小姑娘連連點頭,在後台發過去了幾張照片。
「希音大師,我叫何嘉木,這是我的小貓,它叫花花,是我從小養到大的三花貓。」
「全短時間發生了一些事情,我的花花永遠離開了我,但昨天我忽然看見一隻和花花一模一樣的小貓,還特別親我,我想知道這是不是我的花花轉世投胎,重新回來看我了。」
何嘉木抿了抿唇,將自己和花花的故事講了一遍。
「那時我還在讀初中,父母正在鬧離婚,他們天天在家裡吵架,吵的厲害時就會各種砸東西,把屋子裡砸的亂七八糟的。」
「那時的我壓根不敢出去,只敢躲在臥室的衣櫃裡一直發抖。」
「哪怕我已經餓的沒有力氣了,也只敢等到客廳重新安靜下來,才悄悄出去找點吃的。」
「那段時間,一直是花花陪伴著我……」
何嘉木垂下眸子,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眼中湧上點點晶瑩的水花。
和她的名字不同,何嘉木的父母是相親在一起的,他們之間並沒有愛情,自然也不存在恩愛有加一說。
何嘉木的童年就是在父母的爭吵中度過的。
兩人也不是沒有和平相處過,他們心情好時,會一起帶著何嘉木去遊樂園玩,也會帶著她去吃她最愛的蛋撻。
但後面不知發生了什麼,兩人的關係急轉直下,開始了無休止的爭吵。
早些時候,兩人在看見何嘉木時還會停止爭吵,有所遮掩。
到後面他們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即便何嘉木就在旁邊,他們也不會有所收斂,依舊將所有家俱砸的亂七八糟。
地面到處都是玻璃渣子,甚至有一些在碎裂時飛濺,弄傷了站在一旁的何嘉木。
那時的何嘉木上了初中,她已經產生了「是不是自己受傷,爸爸媽媽就會停止吵架」的想法。
因此在發現自己流血時,她的第一反應不是大哭,而是高興。
可當父母發現她的傷口時,他們並未停下爭吵,反倒是吵的更厲害了——他們都認為是對方的錯才導致何嘉木受的傷。
自那之後,何嘉木便知道自己是沒有辦法阻止爸爸媽媽的。
或者說,她在爸爸媽媽心中的地位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她開始把自己鎖在房間,躲在衣櫃裡,等到父母吵完架再出去。
花花就是她在那段時間裡撿到的。
敏感缺愛的小姑娘在路上遇見了眼睛都還沒睜開的,巴掌大小的小貓。
那天下著雨,小傢伙渾身濕透了,就這麼趴在花壇旁邊的地上,發出微弱的叫聲。
何嘉木瞬間被這個小傢伙吸引了目光,她小心翼翼將小貓抱起來,悄悄帶了回去。
那天,她本來是想和爸爸媽媽說清楚的。
只是他們那天吵的實在是太厲害了,壓根沒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何嘉木。
何嘉木安安靜靜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忽然有些失望。
她帶著小貓回了臥室,自己找了毛巾幫它擦拭乾淨,又找來羊奶粉沖泡,用勺子一點點餵進小貓嘴裡。
不知是不是上天垂憐,本來已然進氣多出氣少的小貓居然奇蹟般活了下來。
只是後面發生的事情,遠遠超出了何嘉木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