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深嵌入肉中,莊文宇握緊拳頭,奮力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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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他還不想就這麼結束。
奈何他越是掙扎,金色繩索便捆的越緊,到後面繩索已經在他身上留下了大片因為長時間勒住產生的紅痕。
莊文宇毫不懷疑,若是他繼續掙扎,那些繩索會繼續收縮,直至將他的身體分成好幾塊。
光是想到那血腥恐怖的場面,就讓莊文宇雙腿發顫,內心忍不住湧上一種深深的恐懼。
這次的情況和之前每一次的都不一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面前這個女人的實力有多恐怖。
她有能力,也有那個膽子殺了他。
並且莊文宇知道,和自己一樣,對方也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將他的死掩蓋成意外。
身體和心靈上的雙重折磨讓莊文宇最終敗下陣來。
他停止掙扎,安安靜靜躺在地上,許久,輕輕嗤笑一聲。
「真是操蛋的人生。」
聽得出來,他應該是第一次說這種話,在開口時還有些不太熟練。
「希音大師,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溫芷約盤腿坐在床上,烏黑的長髮從身側散落,掩蓋了她面上的譏諷。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在撒謊。」
「你的故事當中,母親是家中唯一一個對你好的人,可是後面家中鬧鬼時,她沒有對殺死自己的莊雲天動手,沒有對幫凶丈夫動手,卻對你,一個最無辜的人動手,這本就不合理。」
「後面來到屋內,我便發現屋子中滿是陰邪之氣,明顯有人施展過某些邪術。」
「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這一切的幕後主使是你。」
莊文宇皺起眉頭問道:「為什麼?」
溫芷約搖搖頭,只覺得好笑:「你覺得兩個守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天到晚就想著吃喝玩樂的男人能學會邪術?」
「邪術也是有門檻的,不是什麼人便能輕鬆施展的。」
莊文宇顯然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一時有些語塞:「那……為什麼不能是有心懷不軌之人悄悄到我們家中做的呢?」
「要是別家,的確有這個可能性,但是你們家,不可能。」
溫芷約漫不經心道,「倘若真的有人想要害你們,你受到的影響不可能這么小。」
「無論這屋記憶體在過的法陣是什麼,邪術對人的影響只會比正常術法更為嚴重。」
「同樣是鬧鬼,你弟弟,你父親都快精神失常了,你卻只是有些憔悴,不覺得很奇怪嗎?」
「再加上你母親的亡魂,寧可和害死自己的兩個兇手一起,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
「種種線索結合起來,真相已然呼之欲出——這個家中最有問題的人就是你。」
莊文宇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所有話語化為一道苦澀的笑。
「希音大師,你未免對自己太自信了,只靠這些東西,你就敢得出這種結論,就不怕出了錯,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嗎?」
溫芷約歪著頭看了他一眼,奇怪道:「我為什麼不能自信?」
「就算你不是兇手,我也有十足信心拿下真正的兇手。」
「你說的情況,壓根不存在。」
說這話時,面前的少女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
可她僅僅只是站在那裡,就能給人一種她說的話必然都會實現的感受。
真是……太讓人嫉妒了。
莊文宇收回目光,心裡酸溜溜的。
這人啊,一旦心裡不舒服了,嘴上就總想著說些什麼轉移注意力。
「希音大師,我是真有些後悔了,為什麼我要選擇你呢?」
「若是今天我選擇的不是你,是另一個道士,說不定我的計劃就成功了。」
「……其實我也不是非要復活母親不可,我只是想再見她一面,和她說說話,聊聊天而已。」
「只是自從她離開後,她一次都沒有來我的夢裡。」
「你說,她為什麼這麼狠心?她是不是還在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她?」
溫芷約沒有說話,她重新坐回床上,金色靈力在她身邊跳躍著,一點點回到她的身體之中。
半晌,莊文宇才繼續道,「罷了……早知道那些話本子裡寫的都是真的,正義終將打敗邪惡,我就不用這種邪術了。」
「這下好了,現在被當成沙袋一樣扔到地上,又狼狽,又丟人。」
「要是當初我能換個方法,結果肯定會大不相同吧?」
莊文宇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全程溫芷約都沒搭話,只在靈力吸收完後,才慢悠悠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
「莊文宇,你錯了。」
「復活已死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無論你用什麼樣的方法,最終結果都是一樣的。」
「這就是違背天命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和正義與否並無關係。」
莊文宇一時有些發愣,下意識問了句:「如果是你來做,結果也會一樣嗎?」
「如果是我?」溫芷約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掩面輕笑出聲,「我壓根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會保護好我重視的人,誰都不可能越過我去傷害他們。」
溫芷約不再多言,起身走到臥室最角落的位置,從床底下的一堆紙盒子當中找到了一份檔案。
她輕輕一抖,上面的灰塵簌簌落下。
「雖然找不到你誘導自己弟弟殺人的證據,但這份挪用公款的證明,也足夠你在裡面待一段時間了。」
「算算時間,警察也該到了。」
說罷,溫芷約無視了莊文宇慘白的臉色,徑直開門走進了客廳。
門剛被開啟,兩個正靠在門上偷聽的人差點摔進屋內。
見自己被發現,莊雲天低下頭,連滾帶爬跑到了門口,生怕自己走晚了一分鐘,就會被溫芷約重新抓起來丟出去。
那種被丟出去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他可不想再經歷第三次。
莊父本來還在想著自己該找些什麼藉口,轉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兒子早已跑出去三米遠,憤怒之餘,也手腳並用爬了出去。
他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啊!
兩人縮在牆角,靠在一起瑟瑟發抖,一句話都不敢說。
現在的溫芷約在他們心中就像是來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只要動動手指就能把他們倆滅掉。
他們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多嘴。
溫芷約也懶得看兩人,大步流星朝著門口走去。
她每往前走一步,那些金色靈力便從各個房間內帶出一些資訊,資料,本子等物品。
這些東西像是排隊一般,一個一個飄在半空,跟著溫芷約走出了屋子。
到了門口,這些東西被挨個放在地上。
沒過多久,一群警察急匆匆趕了上來。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溫芷約便道:「警察同志,你們來的正好,這屋裡有三個極度危險的罪犯,你們快將他們帶走吧。」
三個被靈力束縛,無法動彈的人滿頭問號。
誰?極度危險?是說他們嗎?
這話完全說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