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溫芷約的名字,客廳內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溫靈瑤本想藉此機會好好在溫母面前告溫芷約一狀,見幾人面色嚴肅,心知現在不是個開口的好時候,只能訕訕閉嘴。
溫逸軒無聲嘆了口氣,將話題引開:「聽說那位大師是南方一個有名道館的觀主清山大師,解決過很多厲鬼。」
「他此番過來並不是為了那八千萬的報酬,只是單純在外遊歷,路過溫家,發現這邊不對勁,便進來看看。」
管家也作證道:「是的,那位大師是自己進來的,我之前並未見過他的資料,從始至終他也沒有提過報酬的事情。」
溫母道:「既是這麼厲害的人物,為什麼還沒解決執言的問題?」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聲音隨之低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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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溫逸軒才道:「那位清山大師在檢查過三弟的情況後,和我們說這件事情他解決不了,便離開了。」
「你們就讓他這麼離開了?」溫母目光如炬,直直落在管家身上,「你也不知道阻攔一下?」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聲解釋道:「對不起老夫人,是我的錯,我沒能阻止那位大師,當時他說完那些話後就原地消失了,我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溫母驚訝道:「原地消失?」
「是的,母親,我當時就在旁邊,可以作證。」溫逸軒道,「他消失之後,我讓人調取了周圍的監控,並沒有看到他離開的方向。」
「準確來說,周圍監控沒有一個拍到了他的身影,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之後也派人去那座道觀調查過,確認了那位大師的真實身份沒有問題。」
聞言,溫母陷入了沉思。
對於溫逸軒的辦事能力她最為清楚,他說了沒問題,那就是真的沒問題。
那麼大師為什麼會說自己解決不了這件事就成了關鍵。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溫逸軒主動道:「我已經讓人去尋那位清山大師的下落了,一旦有訊息,我馬上過來和您說。」
溫母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她伸手拍了拍溫逸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輕聲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逸軒。」
「沒事的母親,不辛苦。」
有了溫逸軒的證詞,溫母沒再指責管家。
管家目光感激地看了溫逸軒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相較於溫家眾人的疲憊勞累,溫芷約這幾天過的就舒坦多了。
不知是不是擔心她心情不好做什麼傻事,陳宇恆特地給她安排了關懷餐,早中晚都有。
不僅伙食變好了,還單獨給她準備了各式各樣的小零食和甜點。
溫芷約以前是不怎麼吃這些東西的,一來是因為她那個世界靈氣充裕,對應的鬼怪妖魔也更多,普通人在安全都難以確保的情況下,壓根沒有那麼多心思研究美食,能吃飽就行。
二來是她那個時候實在是太忙,對於食物都是管飽就行,吃了就行,至於吃的是什麼,味道如何,她壓根不在乎。
如今看著面前形形色色的美食甜點,倒是真有那麼一瞬間吸引到她了。
她嘗試性拿起一塊小蛋糕放入口中,香香軟軟的奶油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甜而不膩,回味無窮。
溫芷約頓時來了興趣,坐直身體,再度嘗了一口。
居然意外的好吃。
她此前只知道這個世界的許多產業都比她那個世界要發達,也從原主記憶中看見了不少屬於這個世界的美食。
但她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好吃。
這東西比飯好吃多了。
溫芷約心想,要不下次乾脆不吃飯了,就吃這個好了。
她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和陳宇恆說的。
陳宇恆聽完,眼神複雜地看了她許久,苦口婆心勸道:「溫道友,這個是甜點,不能當飯吃的。」
「如果你想吃,我每天都給你準備,但是正餐還是要按時吃,知道嗎?」
溫芷約想了想,總歸陳宇恆不會害她,便點點頭道:「好。」
等她離開,陳宇恆長嘆一聲,心中對溫芷約更加疼惜。
可憐的孩子,她到底在溫家受了多少苦啊,連小蛋糕都沒吃過。
這群溫家人真是可惡至極,這麼欺負溫道友,他一定要讓這群人付出代價!
陳宇恆氣沖沖拿出手機,給自己所有認識的有名氣的道長說了這件事,希望他們不要前往溫家幫他們的忙。
見死不救的確有損功德,但他們要是看不見自然也不會受影響。
陳宇恆知道溫家開價八千萬尋找各種厲害的大師幫溫執言解決女鬼的事情,可他偏不讓他們如意。
這些年陳宇恆陪著觀主外出歷練了許多次,結識了不少有名的道長。
雖說他們關係稱不上親密無間,但那些道長多多少少受到過觀主的幫扶。
再加上白雲觀內新來了溫芷約這樣傑出的後起之秀,天之驕子,無論從什麼方面來看,幫他這個忙都是穩賺不虧的。
錢可以再賺,他們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壓根不愁賺錢的問題。
但是能賣白雲觀面子的機會可不多,錯過這次,有沒有下次還不一定呢。
很快陳宇恆便受到了十幾條回復。
其中有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條簡訊的傳送人是清山大師,陳宇恆對他有印象,這位道長早年間和白雲觀觀主是至交好友,後面他繼承了清山觀後被迫留在那邊,已經有很長時間沒來白雲觀了。
簡訊上他說他恰好在溫家,馬上過來白雲觀,到時候他會把事情經過詳細告訴他。
陳宇恆還沒來得及回復,轉身就和一個頭髮花白,身著道袍的老者對上視線。
「清山大師?」陳宇恆看了眼時間,「您怎麼來的這麼快?我還準備給您沏一壺茶……」
清山大師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笑著道:「這不是怕你著急,乾脆直接用傳送陣過來了。」
他走出房間,簡單檢視了一下白雲觀,點點頭道:「不錯,不錯,多年未見,白雲觀發展的越來越好了。」
陳宇恆知道他說的不是白雲觀的建築,畢竟這麼多年他們一直想重新翻修但還未實施。
「清風大師,您指的是……」
清風大師笑了笑,沒有說話,轉身走回屋內,在桌子旁邊坐下:「不是說要給我沏一壺茶嗎?」
陳宇恆恍然,轉身沏茶去了。
對方到底是和觀主一輩的,觀主算是陳宇恆的師父,按照輩分,清風大師也算是他的長輩。
更別說這位清風大師本事只在觀主之下,陳宇恆對他是帶著尊重的。
沏了一壺茶,陳宇恆坐在他對面,開口詢問:「清風大師,您今天來的不湊巧,觀主正在閉關,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清風大師笑容不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住點頭:「好茶,果然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我此番前來並非是來找你師父的,他在閉關前給我發過訊息了。」
陳宇恆挑眉道:「那是?」
「是為了你觀里那個新來的女娃娃。」清風大師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個女娃娃,可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在來之前,我還擔心她會為白雲觀帶來災難,如今一看,是我想太多了。」
「有她在,或許會為白雲觀帶來前所未有的突破和轉機。」
「沒想到那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有這等機遇,怎麼沒那女娃娃沒來我們道觀呢?可惜,可惜啊。」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和陳宇恆簡單描述了他在溫家遇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