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瑤還以為是自己爆出來的八卦還不夠吸引人，心一橫，乾脆加大了音量。
「姐姐，你就出來見一見我們吧！」
「雖然你一直抄襲我的作品，把我推下樓梯，想把我趕出家門，可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是我最親近的家人。」
「我和哥哥還有母親都很擔心你，你就和我們回去吧！」
說完，溫靈瑤特地看了眼身旁路過之人的反應。
見到他們停下腳步，溫靈瑤心中一喜。
她的計謀果然有效！
溫靈瑤再接再厲，剛準備繼續發力，就聽見人群中傳來一陣笑聲。
其中一個女孩子驚訝道：「呀？真的嗎？哈哈哈我之前怎麼不知道老賀還怕蟲子啊？怪不得他上次一蹦三尺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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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短髮女生大笑道：「可不是麼？他今天聽說我要來白雲觀，特地要我幫他求一張驅蟲符呢。」
「哎喲，你還真別說，白雲觀最近推出來的這些符好有意思啊，我以前從來不知道還有驅蟲符，止血符這些東西。」
「何止呀！你別看白雲觀這些符小小一張，實際效果可好了！我小姨前幾天來求了一張驅蚊符，她家到現在一隻蚊子都沒看見過了，要知道她還是住在郊區，那邊蚊蟲最多了……」
兩個女孩子一邊說著一邊往白雲觀中走，從始至終兩人都沒有看溫靈瑤一眼，就好像她壓根不存在似的。
不光是她們，和兩人一同進去的十來個人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了溫靈瑤。
這一發現讓溫靈瑤不由有些失神。
在溫家眾星捧月般長大的日子暫且不論，就算是她平時出門，僅僅靠著她那張臉和渾身的名牌，她就能得到所有人的注意。
像是如今這般被人忽視，倒是真真切切的第一次，心裡莫名有些不爽是怎麼回事。
一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白雲觀內，溫靈瑤才陡然回過神來。
垂在身側的手不斷握緊又鬆開，良久，她終於接受自己被忽視了的事實，轉而將目光放在了後面的信士身上。
沒關係，那兩個人對這些不感興趣，後面還有這麼多人，總不可能一個感興趣的都沒有吧？
在身後那群人靠近的時候，溫靈瑤故技重施，再度說出了和之前類似的話。
為了保證自己的話能夠被路人完完整整聽見，她特地提高了音量。
她本以為這次總會有人注意到自己了，可誰知那群人只是往她的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便嬉笑打鬧著離開了。
溫靈瑤對別人的目光十分敏感，她可以清楚分辨出那群人當時的目光壓根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零點一秒。
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之中，溫靈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她思來想去，只能將一切歸結於自己臉部受傷，帶了面紗的原因。
是了，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有露臉才會被忽視。
一想到自己臉上的傷疤，溫靈瑤心中對那女鬼的厭惡更甚，恨不得將其剝皮抽筋了去。
雖然女鬼並沒有實體，更不存在皮和筋。
不過折磨人的方法這麼多，折磨鬼的方法自然不會少。
但凡那女鬼落在她手上，她有的是辦法對付它。
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溫靈瑤並未注意到溫逸軒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和失望。
靈瑤以前就是這樣的嗎？她過去說過這種話嗎？
溫逸軒在記憶中不斷搜尋，還真找出了類似的回憶。
不知為何，從前的他聽見溫靈瑤說這些話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甚至覺得她說的很對。
可如今再看，那些話似乎多多少少都帶著不對勁。
有些話乍一聽沒什麼問題，可細細品來總能察覺出幾分別的意思。
心大的人或許聽不出來，但心思稍微細膩一些的，很容易察覺出其中的惡意。
很顯然，從小在貧民窟長大，很早就學會看別人臉色行事的溫芷約便屬於後者。
難怪她總覺得靈瑤針對她，難怪她總是不喜歡靈瑤……
那一刻，溫逸軒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心中的愧疚也隨之加深，同時出現的還有疑惑不解。
在他的記憶中，靈瑤應該是世界上最單純，可愛，善良的人才對。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如此天真爛漫的妹妹嘴裡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了？
是溫靈瑤變了，還是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這個好妹妹？
溫逸軒沉默的時間實在是太長，溫靈瑤終於發現了不對勁，轉頭擔憂道：「二哥哥，你怎麼了？是不舒服嗎？」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二哥哥，你有沒有感覺那些人很奇怪，他們就好像看不見我們一樣……」
溫逸軒回過神來，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可能他們對這些不感興趣吧。」
預想中哥哥為自己出頭的畫面遲遲沒能到來，溫靈瑤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他後面的話，只能不甘心地開口。
「二哥哥，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呀？」
「看芷約姐姐的意思，她應該是鐵了心留在白雲觀，不讓溫大師出來了。」
「我臉上的傷倒是沒什麼，可三哥哥還在醫院等著我們，要是溫大師不跟我們回去，我怕三哥哥他……」
說著，溫靈瑤捂著臉輕聲啜泣起來。
她對自己這個二哥哥最了解不過，溫逸軒雖然面上對溫執言要求嚴格，不太親近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幾個哥哥裡面最在乎他的存在。
一旦涉及到溫家人安危的事情，溫逸軒都會額外在意。
果不其然，溫逸軒聽見這話，面上表情都嚴肅了幾分。
「沒錯，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先把溫大師請回去，至於芷約……」
他輕嘆一聲，聲音放低了些，「她願意留在這裡就留在這裡吧，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就行。」
或許換個環境，能讓她過得開心些吧。
溫靈瑤怎麼都沒想到一向最在乎這些事情的溫逸軒會說出這種話，她還想說些什麼，奈何二哥哥已經走到了白雲觀門口，她只能咬牙跟上。
在過去的途中，她不小心撞上一個來參拜的男人，踉蹌幾步差點跌倒。
溫靈瑤抬起頭，正想說些什麼，卻發現男人滿臉疑惑地看了眼四周，嘴裡嘀咕道：
「奇怪，什麼東西撞了我一下，明明沒有人啊……」
他目光好幾次掃到溫靈瑤身上，又飛速移走，滿臉疑惑地走了上去。
溫靈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