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兒?嘶……好疼。」
溫執言剛睜開眼,就被身上撕心裂肺的疼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他費力起身看了眼,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然纏滿了繃帶。
「兒啊,我的兒啊,你終於醒了!」溫母雙眸含淚,想撲上去好好抱一抱溫執言,又被他滿身傷口弄得無法下手。
溫執言轉頭看著站在一旁的幾人,記憶逐漸回籠。
他想起來了,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一陣短促的尖叫聲後,溫執言面容驚恐道:「女鬼,有女鬼,不要過來,不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他這副被嚇壞了的模樣讓溫母更心疼了,她坐在床邊著急詢問道:「執言,你現在還能看見那女鬼嗎?那女鬼在哪兒?」
在溫母的多番詢問下,溫執言眯起眼睛,胡亂看了眼四周。
「奇怪……那個女鬼,不見了?」
聞言,溫母心頭一跳,強壓下內心的喜悅道:「之前那個女鬼在這裡嗎?」
「對,之前那個女鬼一直站在病房裡,你們所有人都看不見,只有我能看見!」
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極其恐怖的畫面般,溫執言開始渾身顫抖,說話也說不利索了。
即便溫執言違背溫母意願,執意進了娛樂圈,但從始至終他也是自信開朗的,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表現?
溫母鼻頭一酸,紅著眼睛,伸手一遍又一遍輕輕拍打著溫執言的後背,企圖讓他平靜下來。
花了半個多小時,在溫母和溫逸軒的安慰下,溫執言總算是睡下了。
溫母幫他蓋好被子,緩緩站起來,示意幾人跟著他離開病房。
等走出病房,她神情凝重看向管家:「那位溫大師只提了這一個要求,是嗎?」
管家點點頭:「是的,她說了,只要您和二少爺還有靈瑤小姐親自去請,她就會幫三少爺解決這件事。」
儘管不理解為什麼這位溫大師會提出這種要求,但有實力的人總是會得到更多寬容。
既然已經證實了在病房中,那張黃符的確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對於溫大師的要求,溫逸軒也沒有之前那麼牴觸了。
現在就看溫母怎麼安排。
管家的目光從始至終都追隨著老夫人,他知道這個家中誰才是真正有話語權的那個,也清楚這件事情的難點到底在誰身上。
不知是因為心疼溫執言,不願意再讓兒子受到這種苦,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半分鐘後,溫母同意了她的要求。
「讓靈瑤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不,我親自給她打電話吧。」
另一邊,溫靈瑤正因為臉上始終沒辦法癒合的傷口而大發雷霆,就看見了溫母的電話。
她下意識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拿起手機,想要結束通話,又不敢真的這麼做,只能隨手拿起旁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用以泄憤。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半晌才平靜下來,接通了溫母的電話。
「母親,我是靈瑤,您是不是想我了呀?」
聽著電話那頭溫靈瑤甜甜的聲音,溫母許久以來的疲憊總算得到了幾分緩解。
她揉揉眉心,說出的聲音跟著溫和下來:「靈瑤,我讓司機去接你回家,你陪母親和你二哥一起去一趟白雲觀吧。」
溫靈瑤一愣,皺了皺眉,聲音依舊甜膩:「母親,我們去白雲觀做什麼呀?」
「還不是為你三哥的事情,管家查到白雲觀有位很厲害的道長可以解決纏著你三哥的那東西,但那位道長點名要求我們三人一起過去才肯出面。」
一聽到溫執言的名字,溫靈瑤心裡就不舒服。
要不是這個蠢貨三哥,她怎麼會被那個女鬼纏上,她這麼漂亮的臉又怎麼會受傷,以至於現在只能帶著面紗示人!
她不去添麻煩就不錯了,還好意思讓她出面請大師幫溫執言驅邪?
心裡這麼想著,溫靈瑤嘴上卻笑盈盈的。
「當然沒問題啦,三哥這個情況,我也一直很擔心他,要是能幫上忙就最好不過了。」
說著,她的聲音多了幾分低落,「要不是上次碰見女鬼對三哥下手,我上去幫忙,卻反被它劃破了臉,我現在本應該陪在三哥身邊的……」
溫靈瑤聲音本就是甜美那一掛的,帶上幾分哽咽和鼻音後更顯得楚楚動人。
溫母心頭驀得一軟,心中對她不由又多了幾分喜愛。
「母親知道你為執言做了很多,辛苦你了,我讓你二哥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外傷醫生幫你治療,等下回來我就送你過去。」
「白雲觀這位溫大師很有實力,普通人想請都請不過來,這次過去正好請她幫你也看看,免得那女鬼再找上你。」
不只是溫母,就連站在一旁的溫逸軒也忍不住開口:「是應該給靈瑤多準備一些黃符法器之類的防身用,不然再出現上次那種情況怎麼辦?」
「對了,再給她找幾個保鏢吧,現在這個情況,靈瑤一個人住在那棟別墅里,我總是放心不下她。」
溫母點點頭,轉身讓管家再去找幾個保鏢,二十四小時保護溫靈瑤的安全。
管家低頭應了一聲,不知怎的,他忽然想到了那位被趕出家門的真千金,一時有些唏噓。
明明同樣是溫家的千金小姐,芷約小姐被趕出家門將近一個月杳無音信,老夫人都沒有關心過她的安危。
可靈瑤小姐只是搬到溫家另一棟別墅居住,還配備了十幾個傭人,專門的廚師和司機,兩人便擔心不已。
也難怪芷約小姐心中不滿了。
半小時後,司機將帶著面紗的溫靈瑤接了過來,三人連帶著管家一起朝著白雲觀出發。
白雲觀位置不算偏僻,周圍路段修建的十分完善。
他們並沒有花費太多時間便到了白雲觀大門口。
在快到的時候,管家就給陳宇恆發了訊息,此時白雲觀門口圍了好幾個小道士。
為首的道長正是陳宇恆,那是專門過來迎接他們的。
陳宇恆上前,沖著管家點了點頭,轉頭看向旁邊三人:
「溫老夫人,溫少爺,溫小姐,歡迎你們來到白雲觀。」
和想像中的場景不太一樣,溫靈瑤看著白雲觀那明顯帶著年代感的建築,又看了眼面前穿著樸素的小道士們,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她不著痕跡往後退了一步,和那些小道士們拉開了距離,歪著頭看了眼溫逸軒。
「二哥哥,哪位是溫大師呀?」
溫逸軒看了眼管家,後者還未開口,陳宇恆便笑著回答:「請你們稍等片刻,我已經派人去請溫道友了,她馬上就到。」
管家心頭一跳,抬眸悄悄看了一眼身旁幾人的臉色。
他在來的路上就給陳宇恆打過電話,幾人在一旁聽的一清二楚。
但直到他們到了白雲觀,那位溫大師還沒過來,前前後後二十分鐘,就算白雲觀再怎麼大,也不至於走二十分鐘吧?
這很明顯是沒把溫家當回事啊。
饒是已經清楚了那位溫大師的實力,幾人心中依舊多了幾分不滿。
他們溫家好歹也算是首都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如今親自過來請這位溫大師,她還給他們擺譜,未免有些太過囂張了。
溫母臉色不太好,強壓著火氣走進了白雲觀。
希望這個溫大師真的能解決執言的問題,否則溫家定不會輕易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