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音大師，這是什麼意思？」韓青青愣了一下，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什麼叫不是自殺，但也不是被人殺死的？
除了這兩個可能性，還能有什麼別的可能性？
溫芷約頓了頓，輕聲道：「的確有人想要害她，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韓子晗已經摔了下去。」
「這、這怎麼可能？希音大師，這種玩笑並不好笑。」
韓青青面色一沉，看向溫芷約的目光帶上了幾分不信任和仇視。
人類的信任就是這麼脆弱，哪怕之前韓青青對溫芷約言聽計從，在聽見自己不願相信的答案後，依舊會火速變臉。
「希音大師，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但我是因為外界那些傳聞才過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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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你有能力，善良，公平，有同理心，會幫助弱者找到真相……在幾分鐘前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我希望你不要辜負直播間這麼多人對你的信任。」
韓青青握緊拳頭，眼眶不爭氣地紅了，「希音大師，就算你算不出我女兒的死亡真相也沒關係，我不怪你，但無論如何你也不能在直播間亂說啊！」
「對你來說可能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你知道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對我的影響有多大嗎？有可能就是因為你的一句話，害得我再也找不到晗晗死亡的真相！」
「我好不容易才有點線索，你不能這麼絕情，把我所有希望全部打破……」
眼淚從眼角滑落，韓青青搖著頭，滿臉絕望。
與此同時，她額頭上的黑氣更加明顯，位置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韓青青的命運是去和真兇同歸於盡，那麼現在她的未來會變成心灰意冷之下從韓子晗去世的高樓一躍而下。
溫芷約輕嘆一聲，道：「韓青青，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說完，好嗎？」
「如果你不願意聽我說，可以選擇切斷連麥，我會直接將你的卦金退還回去。」
不知怎的，聽著希音大師平靜如水的聲音，韓青青心中那些不斷翻湧的情緒逐漸趨於平靜。
她猶豫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好，我聽你說。」
溫芷約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應該算是被人逼死的。」
韓子晗能力出眾，性格好，人也勤奮，的確是個很好的姑娘，可壞就壞在她實在是太過善良。
善良本身不是錯，只是韓子晗對身邊的人太過信任，這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在溫芷約的講述下，韓青青總算知曉了自己女兒遇害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那天早上，韓子晗得知自己的好朋友要回來門店上班，高興的不得了，特地早早出門去了門店，想和許久未見的好友敘敘舊。
她過去時，好朋友還沒來，店內空空蕩蕩，只有她一個人。
韓子晗是個閒不下來的性子，趁著早上沒有什麼客人，她主動將門店衛生全部做了一遍。
在她進入倉庫整理貨物時，她的好朋友來了。
她的好朋友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跟一個男人一起來的。
那是個中年男人，大腹便便，頭髮稀疏，腦袋上已經半禿，看上去分外油膩。
兩人進來看見門店裡沒有人，沒開燈，監控也沒開啟，下意識以為門店裡還沒有來人。
兩人並不是正常關係，韓子晗的那個朋友這次回來也不是為了什么正當理由。
他們一見到空空如也的門店，當即起了歪心思，直接在門店裡面討論起他們的計劃來。
這兩人聲音雖算不上多大，但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中，他們的聲音還是分外明顯。
因此在倉庫整理東西的韓子晗第一時間就聽出了朋友的聲音。
她高興極了，剛準備出去找她，就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腳步不由一頓。
隨著兩人的計劃逐漸被揭露，韓子晗的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儘管這門店並不是她的，就算門店的利益受損，對她的影響也不算多大。
但這門店好歹是她待了這麼久的地方，為了這個門店她付出了這麼多心血，如今聽見有人企圖毀掉這個門店，她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當初和自己一起創造門店的好朋友。
韓子晗並沒有想這麼多，她當時只是覺得天都塌了，說什麼她都無法接受自己的好朋友會變成這副模樣。
所以她直接沖了出去，質問自己的好朋友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時候的韓子晗還滿心想著會不會有什麼誤會，會不會她這麼做都是有苦衷的。
只要她能將苦衷說出來，告訴自己，無論是什麼原因，自己都會跟她一起想辦法面對的。
忽然衝出來的韓子晗將外面的兩人嚇了一跳，他們面露驚恐地看著韓子晗，像是看著什麼怪物一樣。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女人看了眼韓子晗，又看了眼大門敞開的倉庫，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什麼。
「大門不是他們昨天晚上忘記關的，是你早上來了之後開啟的，是嗎？」
韓子晗沒聽出來自己好朋友聲音中帶上的顫抖，也沒看出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她已經被剛剛的對話沖昏了頭腦，滿心滿眼想著的都是要得到一個結果。
「小安，你告訴我，你剛剛說的那些都是假的對不對？其實你只是在開玩笑，是嗎？」
韓子晗抓著女人的胳膊，眼中是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祈求和悲哀。
被喚作小安的女人看著她的模樣，腦海中回想起自己曾經和她一起努力拼搏的點點滴滴，一時有些心軟。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正是因為她和韓子晗在一起共事的時間太長了，所以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韓子晗的性格。
其實她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猜到了。
韓子晗是個很聰明的人，就算自己再怎麼解釋，她也不會相信的。
最多也就是自己騙自己。
女人旁邊的男人見狀，心一橫，一把抓過了韓子晗的手，面露凶光。
「你還和她解釋那麼多幹什麼？既然她已經聽見了我們的計劃，那就留她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