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幾天比較忙，直播時間不太穩定。
先前她檢視直播攻略的時候，上面說如果直播時間不穩定的話對直播間流量影響很大。
開直播前她還有些擔心自己這樣會不會讓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流量重新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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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她的疑慮就被卡退的系統打消了。
——直播間人數實在是太多，猛地一下湧進來，讓本就不怎麼堅，挺的系統瞬間崩潰。
這不是系統第一次出現這種問題，在溫芷約以往的直播中也出現過好幾次類似的情況。
每次只要人一多，系統就會崩潰。
然後他們就會發布公告說會對系統進行維修。
只不過這麼久了，也沒維修出個所以然來，該崩潰時還是會崩潰。
經歷過幾次後，溫芷約都習慣了，她輕車熟路關閉直播軟體，重新點進去登入，開啟直播。
畫面停頓幾秒，總算恢復了正常。
看著飛速增長的線上觀眾數量，溫芷約頓了頓，說道：「今天依舊是三卦，有需要的觀眾可以參與搶福袋。」
她並未詢問之前別的事情，觀眾們卻是迫不及待將此前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啊啊啊希音大師你終於開播了，一天不見我好想你啊！！】
【希音大師，你的符真的太有用了！！昨天我剛買，轉頭從樓梯上摔下去，這麼高的樓梯，我愣是一點傷都沒受！】
【樓上的，這符有這麼神奇嗎？】
【拜託，超級神奇的好吧！你不信自己買一張回去就知道了。那樓梯真的超級陡，我摔下來後，平安符就一直在發燙，我眼睜睜看著那符變成了黑色。】
【這個我知道，他們說平安符如果變成黑色，說明這張符已經使用過了】
【我也是，我昨天晚上起夜，忽然發現有小偷進了我家，我剛好和他四目相對！！！你們都不能想像那個場景有多恐怖！！】
【後來呢後來呢？樓上的別說話說一半啊！！】
【後來那小偷應該是被發現了，一時急眼，從懷裡掏出刀子就想捅，我，但你們猜怎麼著？那小偷居然自己摔了一跤，把手摔斷了！】
那人越說越激動，一連打下好長一串文字：
【可能光是聽我描述，你們沒辦法清楚這張符的神奇之處，但那個小偷站的地方沒有任何阻礙物，我家那個情況也不可能摔斷手的，而且小偷摔斷手後，那張平安符就變黑了！】
那人說的信誓旦旦，搞得不少沒買符的人都有些心癢難耐了。
真有這麼神奇嗎？
反正六百一張也不算貴，要不他們也試試？
溫芷約還不知道，自己的平安符又多了這麼多購買人群，她還在算著最近獲得功德值有多少。
一分半後，溫芷約念出了搶到福袋的觀眾ID。
很快禮物特效出現在彈幕上，溫芷約向那人發起了連麥申請。
神情好一會兒才被接通，鏡頭一分為二，搖晃片刻，並沒有人出現在鏡頭中。
看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直播間不少觀眾還以為是自己手機出問題了。
【不是，為啥我這邊看是一片漆黑？是我手機卡了嗎？】
【不知道啊，我這邊也看不見人，按理來說大白天的不應該這麼黑啊】
【對面啥情況，搞得怪滲人的……我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說……對面這麼黑，還一直不說話，該不會連麥的是那個什麼吧……】
就在此時，一個沙啞的女聲從手機對面傳來：「我不是鬼。」
儘管看不見臉，光聽聲音依舊能分辨出是個年輕女性。
溫芷約無意識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銅錢，並未開口。
倒是直播間觀眾被她這一聲驚到，不由議論紛紛。
【姐妹，你要嚇死我啊，突然出聲，人嚇人嚇死人你知道不？】
【哎喲，你這是什麼情況啊，你是沒開燈嗎還是卡bug了，為啥你那邊這麼黑？】
女人頓了一下，她本不想再回答彈幕上的問題，可架不住直播間觀眾好奇心太旺盛，只要她不說話，他們就會一直發。
發的多了，女人有些煩躁，便開口道：「我在家裡，我不太喜歡出鏡，所以將攝像頭遮起來了而已。」
眾人恍然，怪不得鏡頭一片漆黑，一點光都沒有呢，原來是被單獨遮起來了。
網友們好奇心大作，又開始問一些旁的問題來滿足他們的好奇心。
剛開始時，女人還比較有耐心，挑了幾個正常的問題回答。
可隨著網友們的問題越來越多，女人耐心耗盡，乾脆不再言語。
她已經了解這群網友的尿性了，她回答的越多，他們就問的越多，還不如不說。
女人本想等溫芷約主動開口詢問，可她等了一會兒，也沒見對面有半點兒動靜，只有彈幕刷得飛快。
她抿了抿唇，還是沒忍住問道：「希音大師，我聽他們說在中元節那天穿著紅衣自殺的人會變成厲鬼，是真的嗎？」
女人一開口，溫芷約就知道她是什麼想法了。
她輕嘆一聲，道：「你知道厲鬼的形成過程有多艱難嗎？」
「或許你們總是看見電視劇小說中寫著厲鬼之類的，以為厲鬼很常見，但現實生活中其實很少能見到厲鬼。」
「厲鬼不光需要極大的怨氣和極重的執念，還需要它所存在的幻境有足夠的靈力，不然就算怨氣再重也是沒用的。」
「但現在世界，最缺少的就是靈力。」
溫芷約緩緩道，「不然世界上的壞人早就被他們害死的人所變成的厲鬼解決了，不是嗎？」
溫芷約並未把話說的很明白，但她知道女人聽得懂。
她安安靜靜等著女人的回答，同時女人也在反覆琢磨溫芷約的意思。
「可是一個窮途末路的人，沒有地位，沒有金錢，沒有勢力，她蒙受了不白之冤，除了變成厲鬼，還有誰能替她申冤？」
女人笑了，笑容有些悽慘。
「希音大師，你能替她申，冤嗎？」
溫芷約毫不猶豫：「只要她可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就可以替她申，冤。」
似乎是沒想到溫芷約會這麼回答，女人一愣，久久未曾言語。
時間在此刻顯得尤為漫長，不知過了多久，女人才再度開口，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哽咽。
「我就叫這個人為小尤吧。」
小尤今年二十八歲，她長相漂亮，性格開朗，家境不算優渥卻也絕不貧窮。
父母恩愛，學業順利，加上小尤自己上進努力，畢業後直接進入一家大型企業工作，沒幾年又遇到了恩愛的男友。
小尤男友性格好，實力強，還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兩人很快訂婚，準備步入婚姻的殿堂。
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尤在網上曬出了一張兩人訂婚的照片，本意是想記錄一下兩人的美好生活。
可變故也就此發生。
一開始是評論區某個男人發了一條評論，空口無憑就污衊小尤是他曾經點過的技師。
小尤還沒來得及回復，那人的評論區直接多了上百個男人的評論，全都在用不堪入目的言論評價小尤。
等小尤看見評論的時候，早已來不及了。
她已然從一個事業有成，幸福美滿的成功女性變成了一個下賤的，可以隨時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