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現場再度陷入沉默。
根據他們手中目前有的線索來看，的確很難推測出兇手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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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灰心，至少我們已經明確了大方向，朝著這個方向調查，總能查出個結果。」
溫芷約說完，又去看了眼村子的發展史，沒發現什麼其他線索，便準備前往隔壁村子詢問情況。
兩個村子距離並不遠，幾人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另一個村子。
只是村子裡人煙稀少，幾乎看不見年輕人活動。
要不是有些人家門口還坐著一些老年人在外面曬太陽，他們差點以為這村子已經荒廢了。
「這村子人也太少了……和隔壁村子相比人數少了不止一星半點啊。」
莫千帆咂咂舌，心中感慨萬分。
明明只相隔一小時的路程，兩個村子的差距大的卻彷佛不在同一時代似的。
真不敢想這村子裡的人要是去了隔壁村子，心中會有多嫉妒。
一旁曬太陽的老人像是聽見了莫千帆的話，慢悠悠看了他一眼，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悅。
那老人眼神銳利如鉤，看的莫千帆背後冷汗直冒，不由打了個寒顫。
「嘖，這老頭怎麼回事，還怪滲人的。」
王易洋瞥了他一眼，悄悄用胳膊肘懟了莫千帆一下，將聲音壓得極低。
「快別說了，人家看著你在。」
莫千帆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輕咳一聲，假裝自己什麼也沒說過的樣子。
光看面相就知道這老人很不好惹，他們是來打探訊息的，不是來惹是生非的。
這種村子鄰里之間都相互認識，一旦惹上其中一個，就會被整個村子排斥。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此事輕輕揭過，再去找個好說話的打探訊息。
就在幾人盤算著應該找誰時，迎著老人的目光，溫芷約直接走了上去。
「老人家，你好，我們是出來探險遊玩的，剛好路過村子，就想進來買些東西。」
少女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看上去單純無害。
她不知從哪兒拿出來一包煙遞上去，繼續問道，「老人家，我想問問村子裡哪兒有賣東西的呀？這村子的里的人都去哪兒了？」
老人目光冷淡，掃了一眼溫芷約遞上來的煙，嚴肅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些。
他將手中還未抽完的煙扔到地上踩滅，接過了溫芷約遞來的煙抽了一口。
「他們還能幹什麼？嫌我們村子窮，都出去打工了唄。」
老人狠狠吸一口，白色的煙圈一圈圈瀰漫開來，將他籠罩其中。
半晌，他才沙啞著聲音繼續開口。
「要是以前，你倒是能在我們村子裡買到東西，可惜現在，年輕的都走了，剩下我們一把老骨頭，也搬不動貨了。」
老人搖搖頭，輕嘆一聲，心中說不出是埋怨還是什麼別的情緒。
他重新靠回躺椅上，慢慢悠悠晃著，似乎沉浸在這一根好煙中。
忽然，老人重新睜開眼，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少女，皺起眉頭道：
「這地方偏僻的緊，你們怎麼會到這裡來玩？」
溫芷約絲毫不緊張，態度溫和地解釋：「實不相瞞，我們的目的地確實不是這裡，而是另一個村子。」
「聽說那個村子發展很好，依山傍水，漂亮又熱鬧，裡面還有不少網紅打卡點。」
「但我們第一次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山裡面訊號弱，導航半路沒了網，我們只能跟著記憶往前走。」
「走著走著，就看見這個村子，這才想著過來詢問一下，順帶買些水和食物回去。」
少女語氣溫柔，神情坦蕩，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在撒謊。
老人點點頭，心中的疑慮慢慢打消。
「你們來的巧，你說的那個村子我還真知道，你們呀，完全走反了方向。」
老人抬起手，朝著幾人身後遙遙一指，「咯，順著那個方向走個倆小時就能到了。」
溫芷約順著方向回頭看了眼，點點頭，臉上露出個燦爛明媚的笑容。
「謝謝你，老人家。」
她站起身，朝著身後三人說道，「走吧，這裡沒有商店，買不了東西，還好兩個小時的路不算遠，等我們過去後再買水吧。」
三人雖然有些懵，還是點點頭，跟著她轉身往前走。
溫芷約走的不算快，她在心中默默數著步數。
等到第十步的時候，老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先回來吧，我話還沒說完。」
溫芷約頓住腳步，臉上露出恰好到處的迷茫。
「老人家，還有什麼事嗎？沒關係的，你不用給我們帶路，我們只要知道方向就不會再迷路的。」
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們的確不知道啊，那個村子已經被滅門了。」
「滅門？」溫芷約瞳孔微縮，迅速回到老人身邊，聲音中帶著驚慌，「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們怎麼沒聽說過？」
老人眯起眸子，從鼻子中擠出一聲冷哼：「你們當然不知道了，這件事被他們瞞得可死了，我們村也就我一個人知道。」
「真的嗎？老人家，莫非你是這個村的村長？」
不知是不是溫芷約臉上的驚訝和敬佩極大程度滿足了老人的虛榮心，他輕咳一聲，挺直脊背，語氣中也多了幾分驕傲。
「算你個小妮子有眼光，我的確是這個村子的村長。」
「原本我們村子發展不比那個村子差的，要不是……」
老人一頓，生硬地轉移了話題，「算了，不提那些從前的事了。」
「如果你們是想去那邊拍照打卡，我勸你們還是儘快回去吧，那村子裡的人遭了報應，全死光了。」
「報應？」莫千帆被老人一個個的啞謎搞得心癢難耐，實在沒忍住開了口，「老人家你為什麼這麼說？」
老人看了莫千帆一眼，面色逐漸陰沉，閉上嘴不再言語。
王易洋見狀，趕緊將人拉走，邊走還邊和老人道歉。
溫芷約則是拿出一瓶好酒放到老人手中。
「老人家，我們千里迢迢過來一趟，你就和我們講講唄，我們都是好孩子，不會出去亂說，更不會牽連到老人家你的。」
老人目光在酒瓶上流連，幾不可查地咽了口口水。
他板起臉，將酒拿到旁邊放好，嚴肅道：「行，看在你們這麼遠來一趟的份上，我就和你們隨便說說。」
「但出去之後，你們知道的一切都和我無關，清楚嗎？」
「這是當然。」溫芷約輕笑道，「老人家你儘管放心。」
老人滿意點點頭，誇讚道：「你倒是比那幾個有眼力見些。」
原來老人知道這件事情也是個意外。
自從隔壁村子發展變好後，表面上他們和附近的幾個村子依舊和平相處，可從那群人講話的表情和神態，老人知道，他們早就變了。
他們打心眼裡看不起其餘幾個村子。
老人有自己的傲氣，不願意和這群人打交道。
漸漸的，兩個村子的關係一點點疏遠，發展到現在，沒有特別重大的情況，他們絕不會去隔壁村子。
那天是個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