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被嚇得渾身一顫,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剛好從門上被斧頭砍出來的縫隙中對上了一雙猩紅的眼睛。
男人看到女孩,咧嘴一笑,聲音沙啞宛如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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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原來你躲在這裡在呢。小傻瓜,還特地把門上鎖,是生怕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嗎?」
「不過現在,你無處可逃了哦。」
男人似乎很是開心,說話的語調微微上揚,像是在哼著小曲。
他舉起斧頭,一下又一下砍在木門上。
女孩當初就是因為這扇門可以鎖,才特地跑到這間屋子裡來的。
結果反而是這一點將她暴露了。
一滴汗水從額頭滑落下來,女孩握緊手機,眼淚控制不住從臉頰滑落。
直播間觀眾透過鏡頭也看見了這一幕,有一些觀眾甚至被嚇得摔了一跤。
【臥槽,這是什麼鬼啊,那個男的也太恐怖了吧?】
【啊啊啊受不了了,這跟恐怖片有什麼區別??希音大師救救我!】
【媽呀,這人是誰啊?他是殺人犯嗎??拿著一把斧頭追一個小女孩,真不是人啊】
【大家別緊張,別緊張,有希音大師在,你們還怕什麼?管他什麼妖魔鬼怪,在希音大師面前全部都要現出原形】
【是啊,小姑娘你別害怕,有希音大師在,你肯定會沒事的!】
女孩已經沒空去看直播間那些彈幕了,她的身體彷佛被定住了一樣,只能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
難道她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死亡就是這種感覺嗎?好絕望,好恐怖……當時的娜娜和凌平安,是不是也這麼痛苦?
說到底,女孩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就算經歷了再多事情,再早熟,也很難在死亡面前保持冷靜。
「別亂想,站起來,聽我指令,隨時準備往右邊跑知道嗎?」
溫芷約的聲音從藍芽耳機中傳出來。
二十塊的藍芽耳機音質並不好,讓本來清澈動聽的女聲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可在聽見這聲音的一瞬間,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她的神智拉了回來。
像是溺水之人重新回到岸上,女孩忽然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她重新看向直播間,汗水已經浸濕了整個面具。
她一邊觀察著希音大師告訴她的那個方向,一邊用力大喊:「你是誰?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殺我?!」
「你不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嗎?趁現在一切都還沒發生,你、你趕緊回去吧,我就當沒看見過你!」
男人聞言,像是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哈哈大笑起來。
「犯法?你覺得我怕嗎?」
說著,男人又一斧頭劈到了門上。
原本完好無損的門此時已經搖搖欲墜,目測再有三四下就會被徹底毀壞。
女孩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她必須馬上行動。
好在她並不近視,在希音大師的提醒下,她看見了屋子右邊的窗戶。
先前她沒發現,是因為那扇窗戶上全是灰塵,前面還放了一些紙箱子擋著,不是特地去看,很難發現。
女孩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從她這裡到窗戶的距離,一咬牙起身,面色陡然一變!
她、她居然腿軟了,完全沒有力氣!
女孩扶著牆壁,這才沒有第一時間摔倒在地。
她大口喘著氣,身體顫抖的越發厲害了。
她知道,絕大部分人在經歷巨大恐懼的時候其實是動不了的。
她現在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砰的一聲巨響,被損壞的不成樣子的木門徹底壞了。
男人抬起腳,一腳踹開木門,笑的更加癲狂。
「哈哈哈哈,你還不知道吧?其實你不是我殺的第一個人了。」
他拿著斧頭,一點點朝著女孩靠近。
「讓我算算,你應該是第十三個了。」
「只不過之前死的那些都比較老了,像你這麼年輕的,還是第一個。」
「十三個人,警察都沒能拿我怎麼樣,你覺得我殺了你,那群蠢貨就能抓到我了嗎?」
「真是天真,哈哈哈哈!」
斧頭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隨著男人的靠近,女孩只覺得更加沒力氣了。
按照這個情況,她是絕對撞不開那扇窗戶的。
該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就在此時,溫芷約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好像是一段經文,女孩聽不出是什麼經文,只覺得那聲音特別悅耳好聽,像是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將她的身體緩緩托起。
女孩握了握拳,驚訝發現,她真的有力氣了!
「我數三秒,你就朝著窗戶那邊跳,知道嗎?」
女孩用力點頭,眼淚再度湧出,不過這次是喜悅的眼淚。
她聽著溫芷約的聲音,摘下面具朝著男人狠狠砸了過去。
「是不是學校那群人派你來的?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那些事情全部曝光了出去,你們大可以殺了我,但這件事情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說罷,她轉身朝著窗戶重重砸了上去。
窗戶本來是被鎖住的,但女孩藉助自己的身體撞上去,順利將窗戶撞開。
男人抬手擋了一下面具,再抬眼時,女孩已經從窗戶跳到了隔壁的房間裡。
「媽的,小女表子,還挺能跑!」
男人衝到窗戶邊,看見女孩開啟隔壁房間的門沖了出去,當即轉頭往外沖。
女孩剛跑到門口,回頭一看,就見男人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沖了上來,當即嚇得魂飛魄散,拔腿拼了命的跑。
耳機里,溫芷約的聲音還在繼續。
「往前跑,在第二個房間轉頭,進入右邊的房間,從那扇房間的窗戶跳進隔壁房間。」
女孩動作很快,壓根沒空思考為什麼要這麼做,身體已然從窗戶鑽進了那個房間。
這扇窗戶比之前的窗戶要小得多,幾乎只能容納女孩一個人透過。
她回頭趕緊將窗戶鎖上,這才注意到房間內的情況,聲音有些發抖。
「希音大師,你確定是這麼走嗎?這裡沒路了啊……」
女孩轉過頭,想重新從窗戶翻出去,剛好和窗戶對面的男人對上目光。
也不知道男人在窗戶那邊站了多久,他就這麼獰笑著看向女孩,像是在欣賞自己拼死掙扎的獵物。
「現在,你還能跑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