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很會拿捏學生們的心理，他深知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的重要性，在女孩紅著眼睛勉強同意後，班主任放緩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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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和娜娜關係好，我讓你這麼做不是不想給娜娜討回公道，只是學校也需要時間調查，你要是貿然將事情捅出去，對娜娜，對學校，對你自己都不好。」
「我知道你是個乖孩子，一定能理解老師，理解學校的苦衷。」
班主任拍拍女孩的肩膀，意味深長道，「當然，學校也不會委屈了你，只要你能做到守口如瓶，學校會把你的助學金提高到原來的兩倍，你看怎麼樣？」
女孩一愣，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
她原來的獎學金是一萬，兩倍就是兩萬。
多出來的一萬塊，足夠女孩用一年了。
見女孩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班主任以為她是嫌太少，皺起眉頭道：
「要是你表現得好，學校還有個出國交換的名額，也可以考慮一下你。」
他們私立高中每年都會有好幾個出國交換的名額，可這些名額從不是按照成績來分配的，而是看誰家更有錢，誰家更有權。
他們去國外做交換生，也不是為了學習，只是單純給自己鍍一層金。
沒錯，有錢人的鍍金從初高中就開始了。
學習成績對他們來說壓根不重要，就算成績不好，他們可以直接移民海外，讓孩子用華僑的身份考入雙一流大學。
「希音大師，你知道嗎？同樣的學校，普通人需要六百多分甚至七百分才能上，而他們的孩子只需要四百多分就能上。」
女孩嗤笑一聲，笑容苦澀。
「這些還是娜娜告訴我的，不然我都不知道對於有錢人來說，他們的路居然這麼寬敞。」
「或許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人生來就是分三五九等的，而我，只是低等的那一類，只能被別人隨意擺布。」
不知是不是說到了自己的傷心處，女孩情緒越發低落起來，話題也跑偏了。
溫芷約撐著頭，思考要不要安慰一下這個小姑娘。
她還沒開口，對方倒是先整理好了情緒。
「對不起，希音大師，是我說多了。」
女孩擦擦眼淚，繼續講述。
交換生名額的確是女孩一直都夢寐以求的。
同時她也清楚，那個名額原本是怎麼樣都不可能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不夠格，也沒錢過去。
但現在，班主任給了她承諾，只要她不隨便亂說，學校可以替她出這筆錢，送她過去交換一學期。
這對女孩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只不過這個餡餅是用自己最好的朋友的性命換的。
沒過多久，娜娜搶救無效在醫院死亡的訊息就傳到了她的耳朵中。
娜娜壓根就不是什麼請假回家了，開學那天，她被她的幾個室友故意反鎖在了寢室的陽台上整整十三個小時。
那天的溫度很高，陽光沒有任何遮擋落在寢室陽台上，娜娜沒有水，沒有食物，幾次差點昏倒。
她用力呼救，因為樓層太高，底下的學生壓根聽不見。
至於旁邊那些聽見的同學則不敢管——誰讓帶頭欺負娜娜的女生是校長的女兒呢。
迫於無奈，娜娜只能想辦法從陽台爬到隔壁陽台自救。
但她踩空了。
於是悲劇發生，娜娜的生命永遠停留在了那一天。
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另一件事，也是改變整個事件的一個關鍵訊息。
娜娜被查出來了不是他們家的親生女兒，而是被故意替換的私生女。
沒錯，和小說當中的情節一樣，那麼美好善良的娜娜，居然只是他們家的私生女。
最糟糕的是，被替換走的真千金在外面受盡苦難，找回來時已經被折磨的骨瘦如柴。
娜娜的父母暴怒，將一切事情都推到了娜娜的頭上。
加上帶頭欺凌娜娜的女孩父母，也就是校長主動過來談了賠償，並且願意想辦法送那位真千金進入最高學府學習。
娜娜的父母同意了。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人都很開心。
除了娜娜，和女孩。
在校方和父母的雙重施壓下，女孩最終還是妥協了。
不是為了得到這些好處，而是她太清楚了，憑她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不可能對抗整個學校了。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更好的，可以讓她一擊制敵的機會。
終於，她等到了。
和娜娜的情況不同，凌平安的案子第一時間就衝上了熱搜。
女孩不知道該說凌平安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運氣不好的是，學校每天往返操場的有這麼多人，偏偏是他不小心掉入了化糞池淹死。
運氣好的是，明明沒有任何身份背景，凌平安的死居然沒被學校壓下去，反而是衝上了熱搜。
其實有一點女孩沒有說謊，她和凌平安的確算是朋友。
畢竟他們有著相似的背景，在這所學校中，他們都屬於最底層的那一類，可以說是同病相憐。
「所以我並不是完全利用他，今天我過來，是想替他們兩人申冤，想替所有在這所學校無辜枉死的學生們申冤。」
「當然，你們也可以罵我利用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的確存了這種心思。」
女孩抬起頭，眼睛通紅，眼神卻無比堅定。
「但我並不後悔，我知道我只有這一次機會，錯過這次，我就再也沒機會了。」
「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樣，希音大師，你能幫幫我嗎？」
看著她的眼睛，溫芷約知道，這次她沒有撒謊。
「你還有娜娜的照片和生辰八字嗎？從後台發給我。」
溫芷約道，「如果你有那幾個欺負娜娜的女生的照片和八字也可以一起發給我。」
「好！」女孩用力點點頭，立刻在手機中翻找起來。
下一秒，她臉色蒼白，拿著手機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在連麥之前，女孩早就知道一定會有這麼一天，所以她一直想盡辦法收集線索。
她的手機里存了很多霸，凌者的照片。
可現在，那些照片全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信封的照片。
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如果你還想活命，最好什麼也不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