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陡然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溫芷約，奶聲奶氣地反駁：「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溫芷約指了指床上的曾小姐，「不過你快害死她了，這個你也不在乎嗎？」
小女孩高聲道：「你在胡說什麼！我才沒有害人，我從來不害人的！」
到底還只是個小姑娘，反駁人的話來來去去也就這麼幾句。
溫芷約解釋道：「你的確沒有想害她，可你到底只是一個亡魂，和活人在一起待久了，不光你會受影響，她也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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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而言，你的魂力會越來越弱，直至消亡，對於曾小姐而言則是她的陽壽會減少，直至死亡。」
溫芷約表情認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一下就把小姑娘唬住了。
它水汪汪的大眼睛中瞬間盈滿血水。
那是鬼魂的眼淚。
要是換成一個正常的人類小姑娘，這一幕應當是非常可愛的，可惜面前的是個鬼娃娃，王易洋只覺得詭異。
他悄悄湊近溫芷約，小聲問道：「溫道友，你是怎麼知道它身份的？」
溫芷約無奈解釋：「第一，它和曾小姐長得很像，第二，曾小姐被拐走了三年，而她今年才十五六歲，往前推三年，剛好跟這個鬼魂的死亡年歲相符。」
「第三，若是這個鬼魂真的在曾小姐身體裡存在了三年，根據曾小姐的狀態可以推斷這兩人絕對關係不菲，否則曾小姐的陽壽不會只折損了這麼點。」
「第四，在進來之前，我看見曾小姐旁邊的有一間和這個屋子格局十分類似的房間，只不過顏色是淡藍色的。」
「根據這間房可以推測，曾小姐喜歡粉色，那麼那間房絕不是給她準備的，看屋內的格局，自然也不會是曾氏夫婦的房間。」
「結合曾家有許多東西都是一式兩份，很容易推斷出曾家以前有兩個孩子。」
「根據目前的情況，應該是曾家其中一個孩子因為某些原因在三年前去世，只是這個孩子並未轉世投胎，而是留在了曾小姐的體內。」
「或許是因為受到了打擊，或許是因為受到了另一個靈魂的影響，曾小姐開始變得痴痴傻傻。」
「碰巧那群犯罪分子正在到處抓殘疾女孩過去代，孕，曾小姐長的水靈，又看似呆傻，便被那群人帶走。」
「恰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群犯罪分子對這個姑娘放鬆警惕，倒是三年都沒有虐，待過曾小姐。」
溫芷約說完，掀起眸子掃了眼身後的人，「這都是很基礎的東西，你不應該推不出來。」
「對不起……」王易洋低下頭，有些慚愧。
他想解釋，又覺得這個時候所有解釋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便沒再開口。
倒是溫芷約主動問道：「其實你也猜到了，只是不敢說，對吧？」
「是怕出錯，還是怕什麼？」
王易洋小聲道：「我不好意思說，我怕我說的不對，在溫道友面前獻醜了……」
溫芷約道：「我們此次前來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想看一下你學的怎麼樣了，要是什麼都藏在心裡，不敢說，那才是真的完了。」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鬼地交談著，讓被忽視許久的鬼娃娃有些不爽。
小姑娘看了眼床上呼吸微弱的妹妹，咬緊下唇，鼓起勇氣扯了扯溫芷約的袖子。
「所以，妹妹會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因為我，是嗎？」
溫芷約不答反問道：「你早就猜到了，不是嗎？」
小姑娘雙手攥緊自己的公主裙，內心掙扎不已。
溫芷約倒也不著急，坐在窗邊等著她自己開口。
面前的小姑娘天性不壞，會一直留在曾小姐體內，可能單純只是因為不想和家人分開。
對於這種鬼魂，溫芷約不會直接出手，她更樂意超度它們。
良久，小姑娘終於開了口：「姐姐，你這麼厲害，可以救救我妹妹嗎？」
像是生怕溫芷約不同意似的，小姑娘立刻道，「我真的沒有做過壞事，我也不想害妹妹，我只是捨不得她，捨不得爸爸媽媽……」
「我之前聽到媽媽說會給你們錢，我也有錢，我存了好多好多錢，只要你能救我妹妹，我願意把這些錢全都給你！」
說著，小姑娘邁著兩條小腿飄到旁邊的桌子上，伸手想拿起上面的豬豬存錢罐，手卻從存錢罐上穿了過去。
它眨眨眼，似乎不明白自己剛剛還可以拉住那個大姐姐的衣服，怎麼轉眼就變透明瞭。
溫芷約緩步走過來，輕聲道：「你能碰到我，是因為你體內有一滴我的血。」
小姑娘轉過頭，面上帶著委屈和慌亂。
「姐姐，我沒騙你，我真的有錢，這裡面都是我的錢，你可以直接拿走的！」
到底只是個小姑娘，就算變成了鬼，依舊心思單純。
王易洋於心不忍，上前一步道：「不用，你媽媽已經給過我們錢了。」
小姑娘淚眼汪汪：「那、叔叔，你們會幫我嗎？」
聽到這個稱呼，王易洋差點腿一軟跪在地上。
「不是，你喊我什麼？」
小姑娘依舊滿臉純真：「叔叔啊。」
王易洋快被氣死了。
為什麼溫道友是姐姐，到他這裡就變成叔叔了啊？！
這公平嗎？！
溫芷約眉眼含笑瞥了他一眼：「好了，去把曾夫人喊進來吧。」
半分鐘後，曾氏夫婦站在兩人面前，有些局促不安地環視著屋內，猶豫道：「兩位大師，你們是說……小潔的靈魂在這裡？」
「嗯，小潔應該就是你們的第一個女兒吧，這些年她一直待在曾小姐身體內沒有離開，曾小姐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為受到了小潔的影響。」
曾夫人聽完，眼淚控制不住落下。
她想說這些，話到嘴邊全部變成了低聲的嗚咽。
曾先生摟著自己妻子，可微微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現在的心情。
「兩位大師，你們說的是真的嗎？小潔在哪兒？我們能見見她嗎？」
王易洋一頓，拒絕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下意識看向溫芷約。
讓普通人看見鬼魂，要麼藉助一些特殊道具，比如某些犀牛眼淚，特殊法器等，要麼可以為他們開天眼。
但前者一物難求，極其珍貴，整個白雲觀內也只有三個法器，全都在小師叔和觀主手中。
後者步驟繁瑣，且成功率很低，即便成功，對使用者和被開天眼的那個人也會造成很大傷害。
因此對於這種要求，他們一般會拒絕。
可萬一溫道友有別的方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