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體溫,應該才去世不久。」
有法醫上前給男人做了個大概的檢查,抬頭道,
「身體沒有明顯外傷,沒有中毒跡象,初步推測是突發心肌梗塞而死,具體死因還要等屍檢結果出來後才能確認。」
法醫說完,起身的瞬間目光不經意瞥見旁邊的手機,眉頭一跳,下意識喊道:「隊長,這邊有情況!」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手機被拿起來,幾個警察隨之出現在鏡頭中。
最先拿起手機的警察面色一變:「隊長,這手機居然在直播!」
「不對,這不是直播。」旁邊的警察道,「這應該是和哪個主播在連麥。」
手機搖晃,被交到了隊長手中。
眉眼凌厲,五官深邃的年輕男人看向溫芷約,當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之前報警通知我們過來的人,是你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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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芷約點點頭:「是我,如你們所見,我是一個算命主播,在和死者連麥的時候算到他會出現問題,所以提前聯絡了你們。」
男人皺起眉頭,還沒說話,旁邊的小警察已經搶先開了口:「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在宣揚封建迷信?」
一個中年警察語重心長勸道:
「聽你的聲音,年紀應該不大,小姑娘,你還這麼年輕,做什麼都好,可千萬不能利用封建迷信騙人,這是違法的知道嗎?」
中年警察雖然語氣嚴肅,可看他表情,的確是真心實意在為溫芷約擔心。
溫芷約笑了笑:「請放心,我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報警了,不是嗎?」
中年警察一愣,像是才想起這件事,探究的目光落在直播間內,轉頭問道:「隊長,我們是不是可以檢查一下直播回放?」
隊長點點頭,沖著溫芷約道:
「這位希音大師,案子正在調查中,後續可能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還請你暫時不要離開居住地,隨時等待傳喚。」
說罷,示意旁邊的人將手機先切斷連麥,將手機放入證物袋中,帶回去好好調查。
連麥切斷,直播間內重新歸於平靜。
直播間觀眾炸開了鍋。
【臥槽,真的是警察,所以那個男的是真死了?!】
【我的媽呀,太嚇人了,上一秒還在直播間說話,下一秒就倒地不起了……人的生命也太脆弱了吧】
【這個時候怎麼沒人懷疑是劇本了?剛剛那個嘲諷的人呢?黑子說話!】
【不是,那個隊長也太帥了吧,斯哈斯哈,我也是證人,能不能傳喚一下我啊】
【可是這個男的看上去很健康啊,真的會突然猝死嗎?而且剛剛希音大師是看見鬼了的吧?】
掃了眼評論,溫芷約道:「我的確看見他母親的鬼魂了,至於他的死因……大家等警方的屍檢結果即可。」
話雖這麼說,但直播間觀眾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臥槽細思極恐,所以這個男的果然是被他母親帶走了吧】
【帶走也是活該,誰讓他啃老這麼多年,有了錢就把自己親生父母餓死?真不是個東西】
【死得好,要我說這種人渣就應該儘快去死!】
【希音大師,所以他真的是被自己母親殺死的嗎?】
這次溫芷約沒再回應彈幕上的問題,只輕輕嘆了口氣。
「人在做,天在看,大家做什麼事之前還是要多思考一下,不要因一念之差鑄成大錯,到時候再想後悔就難了。」
「好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吧,每天的直播在早上,有需要的到時候可以來申請連麥。」
說罷,溫芷約關閉直播,摘下面具,起身伸了個懶腰。
剛好到了睡覺時間,她洗了個澡,一覺睡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她剛起,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一看,王易洋將手中大袋小袋舉到她面前,咧開嘴笑道:「溫道友,儘早我去晨練,順帶給你買了些早餐,要吃點嗎?」
溫芷約看了眼,裡面有油條包子麵條豆漿,品類不少。
注意到她的目光,王易洋解釋道:「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全都買了點,正好也可以喊他們一起吃。」
溫芷約接過早餐道了聲謝,和他一起來到了中年夫婦的門口敲了敲門。
等了好一會兒門才開啟,中年夫婦還是穿著昨天的衣服,眼下烏黑一片,精神憔悴,似乎是一夜未眠。
看見兩人,中年夫婦揚起一個勉強的笑容,顯得有些緊張。
「大師,可以再給我們一些時間嗎?我們還想和他多說說話……」
小少爺就飄在兩人身邊,身體比起昨天更加透明瞭些,精神倒是挺不錯的,嘴裡叨叨個不停。
「爸爸媽媽,沒事的,你們不用緊張呀,我就算去投胎了也會再來找你們的……」
見狀,王易洋趕緊解釋起來:「你們誤會了,溫道友不是來超度它的,我們過來就是想問問要不要一起吃早飯。」
他把手中的早餐遞過去,笑著道,「我買多了些,兩個人吃不完,想著你們應該也還沒吃,乾脆來問問你們。」
中年夫婦有些受寵若驚,一邊道謝一邊接過早餐,時不時看溫芷約一眼。
想了想,溫芷約還是解釋道:「只要你們想,我可以一直不超度它。」
「真的?!」中年婦女開心壞了,手中的早餐差點掉在地上。
溫芷約伸手穩穩拖住早餐,繼續道,「但你們要想清楚,它之前能一直存在,一方面是因為別墅里怨氣太重,一方面是它自己心愿未了。」
「如今它見到了你們,心愿已了,又離開了別墅,沒了怨氣支撐,和你們待在一起,它只會越來越虛弱。」
「你們應該也發現了,它的身體開始變透明瞭。」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最多三天,它就會連形體都維持不了,屆時你們一旦靠近,它都會被你們身上的陽氣灼傷。」
「那時的它才是真正的痛苦……你們,想要它承受那樣的痛苦嗎?」
中年婦女捂著嘴,不敢置通道:「怎麼會……」
儘管心中百般不願意,可他們都清楚,面前的大師不會騙他們。
「大師,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只要你可以將我兒子留在我們身邊,給你多少錢都可以。」
溫芷約垂下眸子,半晌才道:「的確還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