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約掃了眼連麥申請,先是關閉了禮物打賞功能,避免送禮物的人太多,這才點下接受鍵。
一個年輕男人的臉很快出現在螢幕中,一身名牌,身上都是高奢,光手上那塊表就價值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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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又是哪家的小少爺。
溫芷約道:「你想算什麼?」
男人低頭在手機上操作一番,抬頭道:「我已經把照片和八字都私發給你了,我想要你幫我找一下照片上這個人的下落。」
據男人所說,照片上那人是他的髮小,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
原本兩家人說好,要是生下的是一男一女,就定娃娃親,要是生下兩個男孩或者兩個女孩,就定為兄弟姐妹。
實際上兩人的關係也的確情同兄弟。
前段時間,他發小和家裡人鬧掰,一氣之下離家出走,至今未歸。
最關鍵的是,他誤會之前有件事情是男人和他家裡人告的狀,所以不肯理他。
「他不肯回我訊息,我派出去的人也找不到他,現在已經好幾個月了,我心中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男人捂著胸口,面上帶了幾分慌亂,「我聽說你這邊什麼都能算,能幫我算算他的下落嗎?
「只要你能幫我找到他,無論你要多少錢都可以,我給你五十,不,一百萬!」
溫芷約還沒說話,直播間彈幕先沸騰了。
【臥槽,一百萬??真的假的?少爺出手太闊綽了吧?】
【找個人就能有一百萬,這錢未免太好賺了吧?】
【樓上的想啥呢,沒聽見少爺說他派出去的人都沒找到嗎?】
【就是,人家少爺什麼身份,他肯定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了,實在找不到才求助希音大師的吧?】
【天空一聲巨響,老奴閃亮登場!】
【少爺你還缺朋友嗎?不,我當你跟班就行!】
在男人滿是期待的目光中,溫芷約搖了搖頭。
「不用了,你要找的人已經死了。」
溫芷約將目光從照片上移開,「不過如果你現在給他父母打電話,還能再見他最後一面。」
男人微愣,心中五味雜陳,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要是換了旁人和他說這些,他必然是不信的,可惜面前的女人是最近大火的希音大師,據說她的卦象還沒出過錯。
加上她的語氣實在是太過冷靜,完全聽不出半分慌張。
男人垂下頭,心中的希望正一點點熄滅。
倒是直播間的觀眾不淡定了。
【這是啥意思?人都已經死了,為啥還能見最後一面?】
【不是,主播是不是太困了,這話怎麼聽都相互矛盾的吧?】
【那啥,有沒有可能希音大師說的是見到對方的魂魄?】
【但那也不合理啊,又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見到鬼的,何況要是男人本身就能見到鬼,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已經死了?】
看見這些彈幕,男人才從失落中回過神來。
「對啊希音大師,你說他已經死了,我要怎麼見到他最後一面?我又不能看見鬼。」
溫芷約道:「你儘管給他父母打電話就行,我說了你能見到,你就能見到。」
其實就算他不打這個電話,溫芷約走幾步也能讓他們見到。
畢竟他要尋找的髮小此時正和其父母在隔壁房間。
男人遲疑片刻,還是拿起手機給發小父母打去了電話。
是真是假,電話接通便可知曉。
如果面前的女人真敢騙他,到時候再算帳也不遲。
電話響了兩聲後被接通,中年婦女略帶憔悴的臉出現在鏡頭中。
「小南,這麼晚了怎麼忽然給我們打電話?」
中年婦女起身來到窗戶邊,面露慌張,似乎在隱藏些什麼。
他們知道小南和自家兒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情同兄弟。
和自家兒子不同的是,小南從小被當成繼承人培養,年紀輕輕已經在商業界小有成就。
他心狠手辣,手段雷厲,睚眥必報,只有在面對自家兒子時才會露出些許溫柔。
之前他們兒子被綁架,小南像是瘋了一樣將綁匪全部抓起來,差點釀成大禍。
這次要是得知自家兒子的死訊,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想到這裡,中年婦女嘆了口氣:「小南,阿姨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有什麼事情過幾天再說吧,好嗎?」
至少等兇手被定完罪,她再找個時間和小南說這件事。
可男人和他們家相處了這麼久,怎麼會看不出中年婦女的故意隱瞞?
看見她的反應,男人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他閉了閉眼,拿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好半天才讓自己洶湧的情緒稍稍緩和了些。
再開口時,男人聲音意外的沙啞,「阿姨,你告訴我,他是不是……死了?」
中年婦女面露驚訝,想說什麼,半晌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見狀,男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深吸一口氣,紅著眼睛,近乎乞求的開口:「阿姨,讓我見他最後一面,好嗎?算我求你……」
中年婦女一驚,她已經快記不清小南有多久沒露出過這種表情了。
自從他開始管理公司後,他在眾人面前永遠是沉著冷靜的,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即便是在小南父親的葬禮上,他也倔強的沒有流一滴淚,而是在之後的兩年裡步步為營,將所有和父親作過對的家族全部搞垮。
沉默良久,中年婦女嘆了口氣:「其實他就在我們身邊,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見他……」
中年婦女轉過身,對準客廳方向,中年男人正和兒子說著最後的告白。
直播間觀眾們屏住呼吸,目不轉睛觀察著影片中的情況。
可除了看見一個男人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外,哪兒還有其他人?
男人顯然也是什麼都沒看見,著急忙慌求助道:「希音大師……」
他能感受到,他找了這麼久的人就在那裡,就在沙發上。
可他看不見他!
溫芷約輕嘆一聲,黃符為引,點了一根摻著犀牛眼的香。
「現在你可以看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