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芷約給他倒了杯水推過去,問道:「第二次發生了什麼事?」
王易洋喝了口水,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得到的資料上寫的是第二個女房客帶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在屋內自殺了。」
「但我覺得事情並沒有看上去的這麼簡單。」王易洋壓低聲音道,「聽說這兩人死狀和這棟別墅里一開始發生的慘案一模一樣。」
「是嗎?如此看來,這個案子的確不簡單。」
溫芷約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水杯,在心中盤算著要是解決了這個案子,能拿到多少功德值。
「你有現場的照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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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洋一愣,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說來慚愧,當時對方的確和我說會把現場照片給我,可我等了他好幾天也沒等到訊息。」
說到這裡,王易洋面色有些難看,「最開始聯絡我的那個人,好像失聯了。」
之所以說好像,完全是因為王易洋才剛剛入門,並沒有算卦的本事,也無法窺透天機,只能根據現有的線索來判斷。
最尷尬的是,他當時並不知道事情會這麼一波三折,並沒有詳細詢問委託人的具體資訊。
如今就算溫芷約想算,怕是也無從下手。
「抱歉,溫道友。」王易洋低下頭,「是我思慮不周,沒能處理好這件事。」
「無妨,你將那鬼宅的具體地址告知與我是一樣的。」
王易洋有些驚訝:「光靠這些可以嗎?」
「不能算出具體情況,但可以預測此行兇吉。」
「原來如此,我竟是忘了這個。」王易洋頗有些慚愧地低下頭,生怕溫芷約覺得他連這些都想不到,實在是水分太重。
好在溫芷約並未在意這些,拿出幾枚銅錢,根據王易洋說的地址起了一卦。
「坎為水,行險用險,下下卦。」
「一輪明月照水中,只見影兒不見蹤,愚夫當財下去取,摸來摸去一場空。」
溫芷約皺起眉頭,手指無意識摸索著,怎麼想都不應該是這個卦象。
莫非有什麼是她都難以對付的東西?
見到此卦,王易洋面色微變,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他雖然無法親自起卦測算,但這些基本的卦象他還是了解一些的。
其實早在今天之前,他便覺得心中不寧,似乎此行極為兇險,有去無回。
王易洋是個第六感很強的人,無論他碰上什麼事,事情的發展總會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這是他決定成為道士的原因之一,也是他如今特別擔憂的原因之一。
若非如此,他不會兵行險招,選擇向溫芷約求助。
他本以為有這麼一位厲害的人物在,怎麼說也能保證他的安全,可如今看著卦象,莫非還是不行?
似是看出他的害怕擔憂,溫芷約安慰道:「卦象所顯示,只是為了提醒我們更加警惕。」
她收起銅錢,語氣緩慢卻十分有力量。
「所謂命運,其實無時無刻都在變化,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會影響事態發展,同樣的,結局也並非無法更改。」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千萬條的可能性中,找到最好的那一條。」
不知為何,王易洋的心緒逐漸平和下來,輕聲開口:「之前倒是很少聽說這個說法,溫道友果然見解獨特。」
大部分人認為卦象是無法被更改的,一方面是因為他們能力有限,無法更改,一方面也是他們太過依賴卦象。
比方說有人去測考試能否透過,得到的卦象是順利透過,結果他就開始擺爛,不好好學習,最後自然沒有透過考試。
同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其實卦象測算的是在這一時刻下,根據此人的狀態推算出某件事情的結果。
在得知卦象結果後,眾人心境發生改變,連帶著結果也會有細微改變。
只不過這些結果中,死亡這種重大事件是很難被改變的。
想改變它,所付出的代價也最大。
要是王易洋,肯定說不出這番言論,且不說他連測算的本事都沒有,更不可能有能力和毅力改變什麼了。
但溫芷約不一樣。
他能感覺到,溫芷約身上蓬勃濃郁的力量,那絕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真能改變。
王易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起身對著溫芷約鞠了一躬:「那就麻煩溫道友了,若是有什麼需要做的,我一定盡最大努力完成。」
這個案子已經委託到了他手上,他就和委託人產生了因果。
在明知道委託人失聯的情況下,他必須要去解決此事,否則就會損害自己的功德。
當然,他的良心也不允許他看著委託人送命。
「溫道友,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溫芷約沉吟片刻,看了眼時間道:「現在出發,我們還有五個小時。」
「五小時?」王易洋面露驚訝,隨後更加欽佩道,「溫道友果然厲害,這測算的本事令人佩服。」
溫芷約道:「不,只是因為我五個小時後有事,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王易洋:「……啊?可是我們坐高鐵過去都要兩個多小時……」
「所以才要速戰速決。」
溫芷約讓他買了最近一趟的高鐵票,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她現在靈力尚未恢復,不能將所剩無幾的力量浪費在縮地千里上,只能透過最樸素的方式趕路。
當然,這一路上的開銷都是王易洋來出。
理論上這些都是委託人報銷的,可現下委託人生死未明,王易洋只能自掏腰包。
——畢竟總不能讓大師出錢吧?
兩個半小時後,兩人站在高鐵站出站口,攔了一輛車。
司機本來見兩人年紀輕輕,還想著大賺一筆,結果一聽兩人要去的地方,當即面色大變。
「這個地方去不了啊,你們去那邊幹啥?那邊荒無人煙的,可沒啥年輕人玩的。」
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下兩人,忽然壓低聲音道,「你們倆該不會也是去探險的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啊,最近那邊可不太平。「」
「你們小年輕有這精力去哪兒玩不好,別上趕著去那種地方找刺激,那不是你們該去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王易洋問道:「叔,那邊是出什麼事了嗎?」
或許是看王易洋面色真誠,思忖片刻,司機還是告訴了他們。
「那邊最近啊,死了十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