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天毫無所獲讓溫執言脾氣越發暴躁起來,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麼個大活人怎麼就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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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絡方式被拉黑,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哪怕他換了個手機號給溫芷約打去電話,依舊無人接聽。
最奇怪的是,他讓秘書去調查這個手機號的情況,居然顯示沒有任何通訊記錄,更找不到定位。
「三哥哥,還是沒找到姐姐的下落嗎?」溫靈瑤從臥室內出來,端著一盤水果放在桌子上。
「要不先吃點水果吧,這個龍宮果可甜了,或許姐姐過幾天就回來了呢。」
溫執言轉頭接過水果,神情緩和了不少。
「要是溫芷約能和你一樣懂事聽話就好了。」
溫執言嘆了口氣,「其實我們對她也沒什麼要求,只要她不做那些丟人的事就行,難道這很難嗎?」
溫靈瑤坐在他身邊,輕聲道,「姐姐還小,又從小生活在那些地方,受到點影響也是正常的,我理解她。」
說起這個溫執言就來氣,「早就說了養在貧民窟的孩子上不了台面,要是當初將錯就錯,如今也不會有這麼多麻煩。」
溫靈瑤垂下頭,嘴角止不住上揚,她剛準備繼續拱火,陡然瞥見一抹黑色。
那是屬於女人的長髮。
溫靈瑤身子一僵,順著那烏黑亮麗的長髮往上看去,最終定格在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臉上。
女人雙眼似是被誰挖了,只剩下兩個黝黑的骷髏。
她緩緩抬起頭,兩行血淚順著漆黑的眼眶流下,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女人嘴角越咧越大,到後面已經超過了人類能做到的極限。
溫靈瑤再也忍不住尖叫一聲,果盤被打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溫執言甚至還沒來得及吃進嘴裡,四百七一斤的水果就這麼盡數落在地上。
四百七對溫家來說算不了什麼,但這個行為對於從小學習各種禮儀的溫靈瑤來說無疑是十分失禮的。
溫執言微微皺眉,問道:「靈瑤,怎麼了?」
「我……」溫靈瑤緩過神來,後知後覺看向男人肩膀。
剛剛趴在他肩頭的女人早已消失不見,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出現類似幻覺了。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自己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幻覺?
溫靈瑤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漂亮的眸子中滿是淚花,「對不起哥哥,我……我剛剛有一瞬間的心悸,是不是姐姐出什麼事了?」
她捂著胸口,面上的慌張不似作假,「三哥哥,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我真的很擔心姐姐……」
溫靈瑤抓著溫執言胳膊,目光乞求,「三哥哥,答應我,儘快找到姐姐好嗎?」
見狀,溫執言反握住她的手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忽然心悸?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三哥哥,姐姐的安危要緊。」溫靈瑤道,「我們儘快把姐姐找回來吧。」
見她這麼堅持,溫執言只能退讓:「好,我讓他們去找,你別著急。」
他將溫靈瑤抱進懷裡,柔聲道,「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她這麼對你,你還一直為她考慮。」
溫靈瑤將頭靠在男人寬厚的肩膀上,嬌聲道:「無論姐姐怎麼對我,她始終都是我的姐姐,是溫家的一員。」
「我不希望她出事,更不希望她因為我的事退圈,不然我會一輩子良心難安的。」
溫執言內心觸動不已,心中對溫靈瑤更加憐惜了。
他的好妹妹這麼善良,他這個做哥哥的就更應該替她撐腰,不然靈瑤還不知道會被溫芷約欺負成什麼樣。
哄好溫靈瑤,溫執言拿出手機,剛準備給秘書撥去電話,就看見了手機上彈出來的通知資訊。
#神秘算命主播鐵口直斷,竟牽扯出某小區驚天大案?#
看見算命主播幾個字,溫執言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天他連麥的那個女人,下意識點了進去。
熱搜很快跳轉,一張巨大的照片幾乎占據了整個螢幕。
上面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看不清臉,脖頸修長潔白,烏黑的長髮垂落在身後。
哪怕看不見臉,也能感受到她出塵的氣質。
溫執言倒吸一口涼氣——這張照片上的人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那天和他連麥的算命主播!
這個女人怎麼還在直播?那些人難道沒對她下手嗎?
溫執言眯起眸子,順著評論區留言找到她的帳號。
「希音大師……倒是給自己取了個好名字。」
那天他們連麥的時候,她還沒改ID,粉絲數量更是只有零星的幾個。
如今不過短短几天,她就已經擁有了幾十萬粉絲,還在熱搜榜上掛了這麼久。
是炒作,劇本,還是真有其事?
溫執言伸手敲擊著桌面,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自己就是做直播行業的,對這些再了解不過。
就算是背後有專業公司運營操作,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也不能保證有這麼好的效果。
更別提這個所謂的希音大師還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還是說,這個女人有背景?
想到連麥那天女人說的話,溫執言覺得自己應該好好了解一下她。
「查一下希音大師的身份,越詳細越好。」
給秘書發完訊息,溫執言站起身,忽然覺得一陣涼意襲來。
像是有人對著他脖子輕輕吹了口氣。
溫執言動作一頓,心臟頓時猛烈跳動起來。
這是他的書房,屋內所有家俱的擺放位置都是他親自設計的,此時他的背後是一大面書架,不可能有人,更不可能有風。
所以,是什麼在他背後?
潛意識告訴溫執言,他此時最好的選擇是立刻離開,不再回頭。
可他偏偏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一樣,被迫一點一點轉過頭去,看向了自己身後。
在他的身後,有一張臉。
一張女人的臉。
一張沒有眼睛,只剩眼眶的臉。
那張臉和他貼的極近,幾乎快要貼在他臉上。
溫執言甚至能聞到從女人身上發出的陣陣腥臭腐爛的味道,彷佛死了幾個月的死魚。
女人咧開嘴角,緩慢開口,一字一句宛若死神的低語。
「我、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