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霞是個新人主播，雖然長得還行，但為人木楞，不會說好聽的話，更不會撒嬌求禮物，本就沒什麼流量，哪怕臨時換人，也沒幾條彈幕。
反倒因為溫執言禁慾斯文的長相吸引了一批網友進來。
淡淡掃了眼誇他帥氣的彈幕，溫執言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問道：「怎麼樣，能算嗎？還是說你算不出來？」
不等她回答，溫執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譏誚的笑，像是篤定她算不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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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挺聰明的，知道目前直播是個風口，只可惜選錯了方向。」
一如既往的表情，和從前一樣令人討厭。
果然，連麥前應該先起一卦看看凶吉的。
溫芷約抿唇，輕嗤一聲：「一萬一卦，先付後算，概不賒帳，還是溫先生想白嫖？」
溫執言皺眉：「你剛剛不是還說兩千一卦？」
「漲價了，才漲的，有什麼問題？」溫芷約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道，「你情我願的事，不樂意就算了。」
「等等。」溫執言被氣笑了，「一萬是吧？行，我給你刷，但你最好能給我個滿意的回答，不然……」
溫執言看著她，面色陡然陰沉下來，「這件事情可不會這麼簡單就算了。」
說著，他一連送了五個兩千的禮物，特效在直播間亮起，伴隨著系統播報，一大堆人湧入直播間。
【什麼情況，我還以為有美女跳舞呢，怎麼是個算卦的直播間？】
【一卦一萬啊？開玩笑吧？還帶個面具，這麼見不得人，不是搞詐騙的吧？】
【主播好蠢啊，喊個小几百，就算不准也沒事，獅子大開口要個一萬，都能立案了好吧！】
【你們傻啊，這個男人你們沒認出來嗎？這可是溫家少爺，主播騙誰不好，騙到溫家身上，怕是慘咯】
直播間內頓時出現不少恭維溫執言的話，男人微微頷首，看向溫芷約的表情更加輕蔑。
「怎麼，害怕了？這樣吧，你摘下面具，乖乖和我道個歉，這件事情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如何？」
聞言，溫芷約冷笑一聲，她抬眸看著溫執言背上的黑氣，淡淡開口：「溫先生，你不覺得最近總也睡不好，晚上還總是做噩夢嗎？」
「你夢裡，是不是一直有個看不清臉的女人追著你跑？白天還覺得身體很重？」
溫執言一愣，面色有些不自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沒關係，我就問你一句話。」溫芷約坐直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壓迫感隨著她的動作陡然襲來。
「你猜，為什麼每次追上你後，那個女人就不見了？」
溫芷約的聲音冰冷，聽的不少網友打了個寒戰。
尤其溫執言，臉色更是瞬間蒼白，一個此前從未有過的猜想自腦海浮現。
「那個女人沒走，而是就這麼趴在了自己背上。」
一時間，最近所有的不正常都有了解釋——為什麼自己白天總覺得背很沉重，為什麼他只見過那個女人過來，沒見到它離開……
忽然，後脖頸上傳來一陣寒意，彷佛有什麼人對著他的脖子吹氣一般。
溫執言猛的起身，回頭看去，只見背後空空如也。
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依舊存在，甚至越發明顯。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溫執言握緊拳頭，心跳如擂鼓。
他大聲質問對面的女人，彷佛這樣就能趕走那些髒東西似的。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算到了什麼？！」
聞言，剛剛還有些猶豫的網友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來主播是算準了，她是有真本事的。
無數目光落在溫芷約身上，少女只是搖搖頭道：「自作孽不可活，自己種下的因，就該自己來嘗這個果，我只能提醒你，等下別喝咖啡。」
「哦對了，關於你問我的那個問題。」溫芷約彎眸一笑，「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妹妹，再也不會回來了。」
說罷，溫芷約不再猶豫，直接結束連麥，只留下一臉蒙圈的眾人。
直到許久之後，溫執言才緩過神來，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有些後悔，自己居然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耍了。
這不就是江湖騙子最喜歡用的那一套，說些含糊不清的話，讓他們自行代入，自我說服。
她要是真算到了什麼，怎麼可能不抓住這個機會攀附他們溫家。
畢竟他們溫家可是名門世家，多少人上趕著給他們送禮，就為了混個眼熟。
「好的很。」溫執言丟了這麼大個面子，自然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她。
拿起手機，溫執言發了條訊息，要他們一天內找到這個算卦的，把她帶到自己面前。
處理完後，他揉揉太陽穴，想關閉直播，壓根找不到升級後的關閉按鈕，只能喊來經紀人。
經紀人小心翼翼從門口進來，還貼心給自家老闆送了杯咖啡。
溫執言順手拿起咖啡，就看見彈幕上有人提醒。
【溫總小心啊！剛剛那個主播不是說別喝咖啡……】
【臥槽，這也能算到啊，真牛逼！】
【這有什麼牛逼的，現在上班族誰還不喝咖啡了？不過保險起見，溫總你還是先別喝比較好】
溫執言拿著咖啡的手一頓，霎時間火冒三丈。
「剛剛那個人就是個騙子，她說的話沒一句是準的，這些都是常見騙術，你們不要被騙了。」
那個女人不讓他喝，他偏要喝，他倒要看看一杯咖啡而已，能出什麼事情！
像是為了證明自己一般，溫執言拿起咖啡一連喝了好幾口。
下一刻，他就變了臉色。
伴隨著咖啡下肚的，還有一小團不明物體，濕滑的，黏膩的，差點讓溫執言吐出來。
晚上的噩夢再度浮現，溫執言纏著手將那團不明物體拿出來，便看見了足以讓他銘記終生的畫面。
在那杯咖啡里，居然出現了一團頭髮，黑色長髮中還混雜著幾根藍色，和夢中那個女人的頭髮一樣。
刺骨的寒意蔓延至全身，溫執言想說什麼，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
下一刻，他徹底昏死了過去。
經紀人在旁邊尖叫一聲，隨之而來的小網紅們也被嚇得面色蒼白，直播間內彈幕瘋漲，眾人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個女主播，全算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