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乖坐在一邊啃著包子,心裡思索著怎麼開口,這幾天的糾結就快要把她糾結死了。
裴晉江捏了捏她鼓起來的臉頰,好笑道:「有話想說嗎?」
「唔……對。」她糾結了這麼久,還是讓其他人糾結才是正解。
她把自己的問題一一說出口,還有姚蘭芝劇情的部分碎片。
裴望舒猶猶豫豫的,吃包子的速度降了下來,看著面前的老父親陷入思索中。
「爸?」她試探性的喊了一口。
「嗯?」裴晉江回過神來。
不可否認,他剛才被小閨女說的話給難住,拋開自家的事情不談,姚家跟他們家平日裡就走得近。
如果這件事上輩子裡,真的已經發生過,那為何他們沒有幫忙,還是說——
裴晉江感覺自己口乾舌燥的,特別想灌入一大杯冰水入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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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裡隱隱有一個猜測,又艱難的堵在喉嚨里說不出口。
「乖,這些交給爹跟娘來解決。」他揉了揉裴望舒的腦袋,聲音帶著些許的沉重。
「還有,爹跟娘要跟你道個歉,沒有提前發現你著涼了。」
「我們忙著工作的事,最近對咱們舒寶也是挺疏忽的。」
裴望舒眨了眨眼睛,裡面透露出幾分呆滯來,耳朵里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從小到大,她就沒有聽過父母做錯事,要主動低頭給孩子道歉的。
裴望舒想:「不是沒有,可能是她……從沒來沒有遇到過。」
「雖然並不是特別好聽的安慰話,可是對於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心裡好像有個地方被修補過,酸酸澀澀又密密麻麻的。
裴晉江並不算特別會說話,更多的還是沉默寡言。
說完這幾句話,就已經把他的聊天欲望給用完了。
見人真的沒事,就急匆匆的準備離開,畢竟還在工作呢,擅離職守不是好習慣啊。
剛準備走出門一步,就聽到一句清脆悅耳的爹。
裴望舒邁開小短腿跑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眼尾有淚珠流露。
「嗚嗚嗚……」
矯情的話堵在嘴邊,裴望舒終究不是真正的三歲小孩,只是無聲的落淚。
等她抱夠了後,偷摸抹掉眼淚,綻放出來一個微笑來。
裴晉江沉默了下,把人給抱起來放在胳膊上,用額頭碰了碰小女兒的額頭。
「乖」
裴望舒依戀的蹭了蹭撒嬌:「爹,我真的好不捨得你走。」
「但是我知道,我們改變了紅星村的未來,這是好現象。」
裴晉江嘴唇張了一次,又快速的閉合,沒有去打斷裴望舒。
裴望舒也知道,自己這些話有點太超過三歲小孩的智商了。
那不是有掛任性,她也只會在父母面前這樣,何嘗不是一種信任的雙向選擇。
等人離開了,裴望舒鬆快的舒出一口氣,磨人的煩惱丟出去,這下子糾結的就不是她啦。
「來到這裡這麼久,原來我的融入並沒有太深。」
「突然好慶幸,我還有一次長大的機會。」
她想著之前看到的八卦,深切的意識到了這是個什麼時代。
如果不是她有改變的能力,估計早就被同化為一份子。
裴望舒搓了搓臉頰,輕聲告訴自己:「第一步都邁出去了,還怕第二步施展不開嗎?」
什麼陋習還被人津津樂道,不過就是你手中的利益不夠大,沒人會聽從你的指揮去做罷了。
想到村子裡這一代適齡女青年,大部分通通都放緩了結親步伐。
甚至於還在村子裡謀到了一份工作,打算把人留下招婿的。
往常的打罵都幾乎銷聲匿跡,指望著女孩們上班掙工資。
女孩們的對家裡抗議,大家的聲音也更大了一些,也算是在重塑自我。
裴望舒沒啥大志向,就想把自己現在這塊土地,改造成自己熟悉的生活方式。
憑什么女人就必須上的廳房、下得廚房就算是好女人。
這是枷鎖,這是一種無聲的束縛,沒有明說什麼,又明示了什麼。
她娘姜有容都能做了女廠長,何嘗不是在告訴大家,只要優秀,沒有什麼做不了的。
所以——
「我命由我不由天,額,對不起走錯頻道了,咱們重開!」
所以——
「唯有優秀,才能把刺耳的聲音消失。」
作者:\"舒寶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莫名使命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