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果然是改變了好啊。」一路走來，裴望舒對於改變帶來的紅星新變化，那是相當多的感受。
比如說她面前這座大水井，之前是還沒有呢，還有不遠處的石磨，還有人在拎著袋子排隊呢。
之前哪裡有這玩意兒，還不是最近這段時間裡新添的，每個人臉上的笑容，也不再是帶著苦澀的。
越往村中心走去，聽到的八卦也就越多，比如說誰誰誰跟知青有意思，誰誰誰要娶上門女婿。
現在誰都盯著村里招工呢，以前吃不飽穿不暖的女娃娃們，都開始有了活下去的指望。
之前那是迫不得已，家裡的男人吃飽才好干多多的活，所以為了點錢斤斤計較。
現在終於有進帳了，也就改了不少重男輕女的習慣。
一時之間，有適齡女娃的家庭，也都有意識的推遲了婚嫁年歲。
村子裡能招工上班，她們啊，慢慢挑也不遲，反正現在有倚仗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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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還是有錢了好啊。」聽著八卦，她在心裡嘀咕。
「快快快，那不是石知青嗎，她在跟鳳枝家小兒子有說有笑的？」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之前還不是傲嗎，說不打算在村子裡找物件。」
「我笑死，再傲氣又怎麼樣，這個月都收不到包裹了。」
一個明顯知情的小媳婦笑著道，其他人頓時豎著耳朵。
裴望舒也不例外，原本的快走都慢了下來，裴晉杭好笑的停下腳步。
「什麼什麼？有八卦啊，說來聽聽？」
小媳婦很享受當人群焦點的滋味，也不吊著大家胃口，連忙講下去。
「我也是剛好碰到的，就是上幾天不是有人送東西來嘛。」
「不說新來的，就一批來的都收到了，就她跟陳家那個沒有。」
「不會吧，剛來那會兒，不還嬌滴滴的，身上帶老多東西了。」
有個婦人不可置信，這知青下鄉才過了多久啊，前後間隔不過幾個月而已吧。
裴望舒聽著八卦，心裡瞭然那個所謂的石知青，今天到底是想打什麼主意。
「大伯。」她扯了扯裴晉杭的手指，抬頭看他。
裴晉杭微微蹲下身子問：「舒丫頭，怎麼啦？」
她故作天真的發問：「知青姐姐嫁過來，以後還會離開嗎？」
裴晉杭沉默下來，這個問題他還真就沒想過。
被裴望舒這句話，吸引到的幾個聊天的人，突然也在心裡思索著。
「對啊，知青不屬於這裡，萬一有機會回去了，那嫁/娶的村里娃娃豈不是很吃虧！」
心裡有想兒子娶知青兒媳的人，頓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還有知道自家小姑子/女兒對知青獻殷勤的，立馬找些藉口準備回去敲打一番。
裴望舒看著還有點熱鬧的人群頓時散開，不由得撇嘴一笑。
她這叫做都是同村人，就幫忙提醒一句，畢竟村里人，也不一定會有很多聰明人嘛。
至於聽了還依舊堅持自我，那未來如何，她就管不著咯。
裴晉杭摸了摸她的羊角辮子：「舒丫頭，個人有個人的活法，不是所有人能想到這一層的。」
「嗯，我知道啦。」她鄭重的點頭道。
繼續往前走去，在接近紅星工廠的路上，裴望舒又問了一句。
「大伯，你覺得是少年聰明好，還是不聰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