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紙鳶的父親本是頂尖的紙建築設計師,當年在某個房屋工程收尾時,一眼就識破施工方偷梁換柱,全用了易腐蝕的劣質草紙建材。
他深知這種房子住進去遲早要出人命,攥著證據和施工方據理力爭,放話要去住建部門實名檢舉。
沒成想反倒被對方下了狠手,直接殺人滅口。
那幫人為了斬草除根,連蘇家滿門都沒打算放過,製造出意外身亡的假象,把所有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而林媚能卷進這樁舊案,全是因為她背後的金主之一,正是當年涉事的開發商股東。
蘇曉曉眼底金光一閃,運轉神識順著舊案的線頭往回追溯,把所有被掩埋的前因後果扒得明明白白。
雖說耗了點功德之力,可這點消耗對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時機剛好,是時候把當年的真兇揪出來,給原主一家討回公道了。
更巧的是,這個藏在幕後的開發商,正是之前在暗處布局,也和試圖取沈駿赫性命的人有關。
呵,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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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從來不愛磨磨蹭蹭玩長線,既然摸到了根,直接把人揪出來清算最是省事。
深夜的霓虹把整條街的紙燈籠都映得發暖,蘇曉曉悄無聲息走進市中心最奢華的商K。
她周身裹著一層淡得看不見的神識屏障,如入無人之境,連門口的保安都看不見她半分影子。
「劉老闆,今天新到了幾個嫩模,都是剛簽的新人,您要不要見見?」
包廂里的小弟弓著腰湊在沙發邊賠笑,被稱作劉老闆的男人晃著手裡的紙制酒杯,滿臉油光地揮了揮手:「都叫進來吧。」
蘇曉曉隱在包廂角落的陰影里,看著他一沓沓往外甩著紙鈔揮金如土,眼底的功德之眼看得清清楚楚,他手裡每一張沾著油墨的錢,全是靠偷換建材、吞工程款、害死人命攢出來的髒錢。
她懶得再看這烏煙瘴氣的紙醉金迷,指尖輕輕一彈,一縷神識直接鑽進了劉老闆的眉心。
下一秒,剛才還左擁右抱的劉老闆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直挺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劉老闆?您這是要去哪兒?」旁邊的陪酒小姐愣了,伸手想拉他的胳膊。
「我忽然想起有急事,得先回去一趟。」劉老闆的聲音僵硬,抬腳就往包廂外走。
門口的服務生趕緊彎腰給他開門,滿臉堆笑:「劉老闆慢走啊,下次常來玩!」
劉老闆像個提線木偶似的,動作僵硬地走到大堂。
旁邊另一個包廂的門恰好開啟,一個坐在首位上的中年人抬起走頭,恰好看見他往外走,皺著眉低聲嘟囔:「這劉胖子今天吃錯什麼藥了?往常哪次不是左擁右抱帶好幾個姑娘走,今天居然一個人溜得這麼快?」
蘇曉曉隱身從包廂門口門口路過,同樣隨意掃了一眼,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這男人周身裹著厚厚的濁氣,明明本體是最低劣的草紙紙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歪門邪道的高階金漆,把自己偽裝成了紙人國里代表頂級高貴血統的金紙貴族,以假亂真。
她意味深長地回頭瞥了這人一眼,看來這張假金紙底下,藏著的秘密比劉老闆的命案還多。
指尖輕彈,又一縷神識悄無聲息沾在了他的衣角。
蘇曉曉從來嫉惡如仇,就算沒有直接因果,這人身上遮天蔽日的孽債黑霧,明擺著這些年手上沾了數不清的血案。
替天行道賺功德,誰會嫌「存款」多呢,這種送上門的攢功德的機會,她才不會錯過。
她一路跟著被神識控制的劉老闆回了家,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機械地開啟保險柜,把這些年行賄、偷換建材、謀害蘇父的所有證據,一份份整整齊齊攤在桌面上,連當年沒敢銷毀的錄音筆都找了出來。
在蘇曉曉的神識引導下,他直接抱著所有證據走出家門,徑直往最近的警局走去。
沒過多久,偽裝成金紙貴族的中年人手機瘋狂震動。
陳金州接起電話,那邊的聲音早已慌得變了調:「陳司業!出大事了!那劉胖子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居然自己抱著整整一箱子證據衝進警局投案自首了!咱們當年做的那些舊帳,他全一股腦給供出來了!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
陳金州愣住了,喝道:「慌什麼,天塌不下來,慢慢說。」
那頭聽見他穩如泰山的聲音,才終於漸漸冷靜下來,把前因後果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聽完所有細節,陳金州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投案自首?改過自新?」
他嗤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行了,你們都別自亂陣腳,剩下的事我來擺平。」
掛了電話,陳金州眼底戾氣翻湧。
這劉胖子,可真是好得很啊,居然偷偷攥著他們這麼多把柄,連當年私下交易的錄音都留了底。
可那又怎麼樣?他背後站著的是整個紙人世界頂流的金紙世家。
只要他去相關部門打個招呼,再多的鐵證都能悄無聲息化成紙漿。
至於那個敢反水的劉胖子,進了警局,他還能活過三天不成。
沈家,吃飯時,蘇曉曉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沈駿赫。
見到了那個偽裝金紙的男人之後,她其實就看到了一些內情。
原來背後想好要對付沈駿赫就是這麼個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