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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第六個世界——貓科世界的極品三花 50)

  葉家的覆滅在蘇曉曉的臂助之下,摧枯拉朽一般,倒下的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結舌。

  那座曾經壓在各國官方玄師心頭、讓他們如鯁在喉多年的龐然大物,在蘇曉曉面前竟脆弱得像紙糊的堡壘,連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便轟然崩塌。

  官方玄師們站在靈貓島的廢墟之上,看著葉家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長老們被押解上船,一時都有些恍惚。

  他們暗中博弈了這麼多年、付出了無數鮮血和代價都沒能啃下來的硬骨頭,就這麼被蘇曉曉帶著一頭從天而降的巨龍,乾脆利落地碾成了齏粉。

  當日她召喚出來的那頭巨龍,盤踞在雲層之上,龍吟震徹九霄,整個靈貓島都在它的威壓下瑟瑟發抖,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想忘都忘不掉。

  一時間,所有人對蘇曉曉都生出了難以抑制的畏懼。

  畢竟那是能召喚天道神獸的存在,動動手指就能讓一個千年世家灰飛煙滅,誰見了不心裡發怵?

  唯獨官方玄師的那幾位老者,眼神里除了敬畏之外,還燒著一團火熱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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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家覆滅後的第三天,幾位臨清獅子貓血統的老者親自登門,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言辭懇切地邀請蘇曉曉正式加入官方玄師組織,甚至當場表態,願意將領袖的位置拱手相讓,請她來統領各國官方玄師,主持大局。

  蘇曉曉聽完,只是語氣平淡地拒絕:「諸位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個人散漫慣了,只想安安靜靜地過普通人的生活。」

  幾位老者臉上難掩失望,正要再勸,蘇曉曉又補了一句:「不過,若是國家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這話一出,幾位老者先是一怔,隨即齊齊站起身來,對著蘇曉曉鄭重地行了一禮。

  他們見過太多身懷絕技卻自私自利的高手,也見過太多嘴上說著為國為民、背地裡卻只顧自身利益,高高在上被人逢迎的偽君子。

  而眼前這個姑娘,明明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卻甘願退居幕後,只求平淡度日,卻又在關鍵時刻毫不猶豫地擔起責任。

  這份心性,這份格局,比她的修為更讓人肅然起敬。

  蘇曉曉沒有刻意延長自己的壽命。她默默觀察了這個世界的頂級玄師能活多久,估摸著自己也差不多到了那個歲數,便安安靜靜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這一生做了很多對天道有利的事情,尤其是親自動手覆滅葉家,又一次得到了海量的功德之力饋贈。

  現在功德之力對她來說,已經到了如何揮霍都不怕用盡的地步。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蘇曉曉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

  準確地說,是一條河。

  她整個人正仰面漂在河水裡,隨著水流慢悠悠地往下游浮,頭頂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出是白天還是黃昏。

  但片刻之後,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身體太輕了,輕飄飄的幾乎沒什麼重量,像一片落在水裡的枯葉,水流推著她走,她連半分下沉的實感都沒有。

  更詭異的是,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慢慢散架,四肢的輪廓在一點點模糊,邊緣像是被水泡爛的紙,正在一點一點地軟化、溶解,連指尖都開始變得透明。

  怎麼回事?

  好在她歷經萬千世界,心性之冷靜遠非常人可比。

  短暫的驚愕過後,她立即運轉周身的功德之力,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透出來,將整片水面都映出了一層淡淡的暖光。

  原本還在散架、甚至已經開始融化的身體,在功德之力的包裹下慢慢重新凝實,模糊的輪廓一寸一寸地變得清晰,消失的指尖也重新長了回來。

  到了此刻,蘇曉曉低頭仔細觀察自己的身體,這才終於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竟然是個紙片人!!

  不是現代社會裡形容誰瘦得過分時用的那個形容詞,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紙人」,用紙紮出來的那種。

  她的身體是薄薄的一層紙,四肢是紙,軀幹是紙,連頭髮絲都是細細的紙剪出來的。

  隨著功德之力的蘊養,蘇曉曉發現自己這具身體和普通意義上民俗製作的那種紙片人截然不同,而是格外的精緻。

  紙質的肌理細膩平滑,隱隱透著一層珍珠般溫潤的光澤,像是用某種極其名貴的宣紙一層層裱糊而成,每一寸都薄而堅韌。

  身上的衣袍更是繁複華美,層層疊疊的紙衣上繪滿了精細的紋樣,連衣褶的明暗都暈染得恰到好處。

  仔細望去,竟有幾分絲綢垂墜的質感。

  她抬起手仔細端詳,指尖纖長,骨節分明,連指甲蓋都剪得圓潤精巧,手腕上甚至還畫著一隻鏤空的紙鐲子,鐲身上的纏枝紋細如髮絲,一筆一畫都透著匠人的心血。

  蘇曉曉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扎這個紙人的手藝人,怕是傾注了畢生的功力。

  周圍的一切都是紙紮的——紙紮的花,紙紮的草,紙紮的樹木,連遠處那片影影綽綽的山巒都是用竹骨和彩紙糊出來的,風一吹便發出簌簌的脆響,輕飄飄地晃動著,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唯獨她身下這條河流,是真實的水流,河水冰涼清澈,嘩嘩地沖刷著河床上的卵石,可詭異的是,河流兩岸幾百米的範圍內,竟然寸草不生,連一根真正的草葉都看不見,光禿禿的地面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清理過一樣。

  這也很好理解,清水對於紙張來說,等於毒藥。紙做的花草要是沾了水,早就爛成一團漿糊了。

  蘇曉曉沒有急著上岸,她將剛剛恢復些許的神識飛速地掠過四周,確認方圓數百米內沒有活物的氣息,同時開始汲取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

  破碎的畫面斷斷續續地湧入腦海,像被水泡過的舊書頁,模糊而零散。

  片刻後,蘇曉曉猛地睜開眼,眼神驟然一利。

  不對。這不是匠人扎出來的紙人身體,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