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兩人還沒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就看到了極為刺眼的一幕。
孟瑤穿著一身貼身的米白色連衣裙，正站在辦公室門口，微微仰頭，雙手輕柔地為顧振霆整理領帶。
她的手指纖細，指尖不經意間划過顧振霆的脖頸，神態親暱得彷佛這裡不是嚴肅的總裁辦公室，而是私密的私人空間。
顧振霆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卻也沒有推開她，任由她的動作。
「顧總，領帶歪了呢。」孟瑤的聲音柔得能掐出水，嘴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眼神里的曖昧幾乎要溢位來。
蘇曉曉眉頭一皺，鼻尖微微抽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過於甜膩的香水味，混著一絲讓她不舒服的氣息。
顧璟衍的拳頭在身側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他抱著蘇曉曉的手不自覺地收緊，蘇曉曉感覺到了他的怒意，伸出小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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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孟瑤這時也看到了他們，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自然，甚至對著蘇曉曉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柔的笑容：「喲，這就是顧少帶來的小貓嗎？真可愛。」
顧璟衍沒理她，抱著蘇曉曉徑直走過去，眼神冰冷地掃過顧振霆：「爸，我帶曉曉來看看你。」
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蘇曉曉也配合地抬起頭喊了一聲「顧爺爺」，同時圓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顧振霆，小鼻子又抽動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看到，顧振霆的身上纏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比那天在顧家看到的林薇身上，不知道濃重了多少分。
此時她的眼底方才透出了一絲瞭然，怪不得顧璟衍和他的父親關係緊張到了這個地步。
這個男人……已經不是他的父親了！或者說只是一個披著他父親外殼的冒牌貨。
貓咪們用氣味辨識親人，卻不知道，人類世界有一種說法，叫做奪舍。
她輕聲在顧璟衍耳邊提醒了兩句。
顧振霆身體猛地一僵，胸腔里翻湧的怒意像是被一盆冰水澆下，瞬間冷靜下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父親」，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時，「顧振霆」淡淡地抬眼掃過他，那眼神里沒有半分父子間的溫情，只有毫不掩飾的不屑與諷刺，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璟衍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以前的他多傻啊，居然都沒有看出父親的眼神早就無形中改變了。
過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也如潮水般湧來，父親突然改變的飲食習慣、對母親日漸冷漠的態度、甚至連握筆的姿勢都與從前截然不同……原來從那時起，他的父親就已經「變」了。
顧振霆明顯毫不在意自己和孟瑤的親密被抓了個正著，他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朝著蘇曉曉的身上瞥去，只是淡淡地道：「你來了，怎麼不在家好好照顧你母親。」
呵，這時候倒是會假意用關心母親做藉口了。
顧璟衍眼底閃過一絲諷意，沒有說話。
顧振霆也絲毫不覺得尷尬，依舊淡定道：「既然來了，那就陪著你帶來的小貓好好玩吧，公司的事情有我在，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也懶得和這個兒子多寒暄，逕自離開回去了他的辦公事。
兩人目送著顧振霆離開，誰也沒有理會一旁踩著搖曳生姿的步伐走來的孟瑤的。
直到她剛開口嬌聲喊了一句「顧少」，顧璟衍才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滾！」
孟瑤僵了一下，還想要開口，顧璟衍直接抱著蘇曉曉離開，孟瑤看著他們的背影緊繃著唇，身上的毛都快炸了起來。
這顧少，也太難接近了。
轉過身的顧璟衍臉色同樣難看，這個冒牌貨「父親」就看上了這麼個貨色。
孟瑤分明是想父子通吃，簡直是讓他作嘔。
蘇曉曉看著顧璟衍緊繃的側臉，又一次軟聲說：「叔叔，爸爸媽媽剛跟我又說了幾句話，我不太理解什麼意思，他們說『不要打草驚蛇，讓你引蛇出洞』。」
顧璟衍沉默了片刻，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又緩緩鬆開。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蘇曉曉：「謝謝你，曉曉。能幫我再問問你的爸爸媽媽一個問題嗎？」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父親，他還能回來嗎……」
蘇曉曉立刻用力點頭，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無比篤定：「會的！爸爸媽媽說，好人不會一直被欺負，壞人也不會一直得逞，爺爺一定會回來的！」
三花小奶貓的聲音清脆悅耳，像一束光，刺破了顧璟衍心中的陰霾。
他看著小貓認真的模樣，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鬆動，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無論付出多少代價，他都要把真正的父親救回來。
此時，回到辦公室的「顧振霆」反手帶上門，站在落地窗前，他撥了個電話出去，聲音如淬了冰似的陰沉：「怎麼回事，你們動作這麼慢嗎？居然還沒處理掉這對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