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土修仙陣營著實是想多了,琅嬛和無妄等人可懶得搞什麼背地裡偷襲的把戲,他們直接遞了戰書,光明正大地宣戰。
幾日後,飛升者仙帝與本土仙帝的第一次試探性談判,在兩界交界的斷雲崖上拉開帷幕。
蘇曉曉一襲白衣勝雪,立在琅嬛與無妄身側,身姿如崑崙巔上千年不化的冰棱,清冽孤高,又帶著俯瞰眾生的傲然。她神情冷漠,一雙鳳目平靜掃過對面陣營,周身縈繞的仙帝威壓如同實質,沉凝厚重,竟絲毫不遜色於身側兩位成名已久的仙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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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出現的剎那,原本喧囂的陣營竟詭異般安靜了一瞬。有人手中的法寶差點滑落,有人維持的術法險些潰散,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忘了呼吸也忘了言語。
「那、那就是新晉升的仙帝?」一名年輕修士喉結滾動,聲音乾澀,「竟是如此美貌,驚為天人!」
他身旁的仙尊亦是目光凝滯,他半晌才喃喃道:「此等風姿,此等氣場,當真是世間少有,可她怎麼是個女人?」
聽了這話,琅嬛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護短的無妄仙帝先不高興了:「女人?女人怎麼了?女人就不能成為仙帝強者?你們這井底之蛙的迂腐想法,也配談修仙大道?哼!」
琅嬛似笑非笑地掃過一眾失神的本土修仙者,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這些人高高在上太久了,早已忘了修仙界的法則從來只認實力,不認出身與性別。
玄宸仙帝更是如遭雷擊,他死死盯著蘇曉曉,瞳孔驟縮。他認出了她.
那是十幾年前他驚鴻一瞥、後來派人挖地三尺也沒找到的女修!
不過短短十幾年,那個在他眼中還略顯稚嫩的身影,竟已成長為能與琅嬛、無妄並肩的仙帝?
這速度快得離譜,快得讓他無法接受。往日裡狂妄傲慢的他,此刻嘴唇翕動,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剩滿心的震駭。
其他幾位仙帝亦是神色劇變。他們曾猜測過新晉仙帝的身份,琅嬛與無妄的親傳弟子、飛升者陣營的隱藏底牌……種種猜測皆有,卻唯獨沒料到,會是這樣一位容貌絕世的女修。
饒是他們修為深厚,早已過了被美色迷亂心神的年紀,此刻也難免心旌搖曳。有這樣的姿容,在修仙界本可走捷徑依附強者,她卻偏要靠自己殺出一條仙帝路,這份心性與天賦,更讓人忌憚。
滄瀾仙帝眼中的震驚很快轉為欣賞,他早料到蘇曉曉潛力非凡,當年親眼見她從仙君晉階仙尊時,便知此女未來不可限量。只是沒想到,她竟能快到如此地步,如今連他都能從她身上感受到一絲壓迫感。
他遙遙對著蘇曉曉微微頷首,以示認可。蘇曉曉見狀,也淡淡勾了勾唇角作為回應。雖說立場對立,但這位滄瀾仙帝行事還算公允,不算讓人生厭。
這一眼落在滄瀾仙帝眼中,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竟生出幾分受寵若驚的慌亂。好在此時全場目光都聚焦在蘇曉曉身上,沒人注意到他微僵的姿態。
青冥仙帝收回目光,語氣凝重地對身旁人低語:「飛升者陣營有她在,這場仗怕是不好打了。」
先不說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單是這張臉,就足以讓己方不少修士心生動搖。真要開戰,怕是沒幾個人捨得對她下死手。
這時,琅嬛仙帝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仙威浩蕩,聲音如洪鐘大呂,傳遍整個斷雲崖:「今日談判,我方只有一個條件——歸還你們霸占的四座飛升者城池,再讓出一半修仙界疆域,雙方劃界而治,從此平等相待,禮尚往來。」
這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本土修仙者陣營中。
「放肆!簡直是獅子大開口!」一名本土仙尊怒喝出聲,「你們飛升者不過是外來者,也配索要一半疆域?」
「琅嬛仙帝,你未免太不把我們本土修仙界放在眼裡了!」玄宸仙帝終於回過神,厲聲喝道,「歸還城池已是天大的讓步,想要一半疆域,簡直是痴人說夢!」
一時間,本土修士們群情激憤,怒罵聲、呵斥聲此起彼伏,原本緊繃的氣氛瞬間被點燃,衝突一觸即發。不少人已經握緊了法寶,怒視著飛升者陣營,只待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蘇曉曉冷眼望著這一切,只覺可笑。在這些本土修仙者眼裡,飛升者或許永遠是低人一等的「外來者」,卻不知每個能飛升至此的修士,皆是各自世界的天之驕子,心志堅韌,身懷絕技。就像青冥州里那位擅長種植靈米的飛升者,在此界修為眼下雖不高,卻能培育出品質遠超本土的靈米,單是這一手技藝,便足以立足。
若本土修仙者能放下偏見,接納飛升者,雙方互通有無,所能獲得的好處,遠勝過如今的針鋒相對。
可惜,人性的自私與傲慢,總是讓人短視
尤其是這些手握權勢的上位者,他們只看到自己的威嚴被冒犯,卻看不到合作共贏的可能。
就像玄宸仙帝,一直以來他都是講飛升者視為螻蟻,只想要奴役他們卻不會平等看待,所以才會覺得飛升者的要求是對他的羞辱,是對本土修仙界的挑釁。
蘇曉曉心中清楚,對付這些被傲慢蒙蔽雙眼的人,道理遠不如拳頭有用。想要制定規則,必先證明自己有打破規則的實力。
她抬手握住腰間長劍,劍鞘上的冰晶紋路在陽光下折射出冷銳的光。眸光驟然冷銳,她向前踏出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斷雲崖:「既然談不攏,那就打一場。」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話音落下,周身的仙帝威壓驟然暴漲,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壓得對面不少修士臉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