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仙帝,」墨淵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憤怒,「求您出手,為我兒墨辰報仇!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青冥仙帝端坐於玉座之上,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殿內的檀香裊裊升起,卻壓不住墨淵身上的戾氣。
「墨淵,你該知道,琅嬛實力深不可測,若貿然出手,你我都無法全身而退。」
「我知道!」墨淵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可墨辰是我唯一的兒子啊!他死得那麼慘,我不能就這麼算了!」他向前一步,單膝跪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我願將烈火宗半數的靈石礦藏盡數獻給您,還願日後唯您馬首是瞻,只要您能幫我殺了琅嬛,為我兒報仇!」
青冥仙帝沉默不語,目光落在墨淵身上,似在權衡利弊。
他並非不心動,烈火宗的靈石礦藏乃是修仙界數一數二的資源,可琅嬛仙帝的實力實在是太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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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仙界的五個仙帝都知道,和琅嬛仙帝為敵,等於是踢大鐵板。
別看他們每次攻打飛升者陣營時都是來勢洶洶,這是因為他們習慣了對付飛升者時聯手出擊,大家一起上,否則若是單打獨鬥,絕對都是被吊打的份。
可本土的五大仙帝誰願意承認這一點啊!
青冥仙帝看著墨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墨淵見他猶豫,又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雙手奉上,「這是烈火宗的宗主令,只要您答應出手,從今往後烈火宗便是您的附庸!」
一直以來墨淵都和玄宸仙帝交好,但他知道,以他丟擲的這些誘餌,玄宸仙帝不會動心,後者的性格可比青冥仙帝要貪婪冷血的多。
青冥仙帝看著那枚令牌,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隱晦的提醒:「墨淵,墨辰的性子你我都清楚,行事過於肆意張狂,無所顧忌,這些年在外面惹了多少禍端,你心裡有數。今日之果,皆是往日之因鑄就,他有此下場也算罪有應得。」
墨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幾分,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仙帝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兒子死了就是他活該嗎?修仙世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弱者就該服從於強者,這是他們的命數。」
他可從不相信所謂的因果報應,否則如幽煞仙帝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活到現在?這青冥仙帝不肯幫忙也就罷了,居然還說這些話來扎他的心。
青冥仙帝知道他剛承受喪子之痛,一時口不擇言,也並不惱怒。
關鍵是,和將死之人沒有必要計較,免得人家瘋狂之下拖他下水,這就是聰明人的處世哲學。
他語氣平淡:「我並非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凡事皆有因果。墨辰的所作所為,早已埋下了禍根,今日之事,不過是天道果報罷了。」
他若是能看穿這一點,也算避過劫難,否則的話……
「天道報應?」墨淵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甘,「我不管什麼因果報應,我只知道,殺我兒子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見他如此固執,青冥仙帝已經不想和他繼續糾纏,
「青冥仙帝!」墨淵還想說什麼,卻被青冥仙帝揮手打斷。
「就到此處吧,來人,送客。」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淵知道,讓青冥仙帝幫自己出手報仇已經絕無可能。他咬了咬牙,不再多說,轉身憤憤離去。
離開天機閣後,墨淵又想到了玄宸仙帝。
玄宸仙帝是本土修仙界的頂尖強者,和他交情匪淺,若是能得到玄宸仙帝的幫助,報仇就有希望了。哪怕他可能提出過分的要求,但墨淵還是決定前去試試。
然而,當他趕到玄宸仙帝所在的紫宸天宮時,卻被守在宮門外的金甲弟子攔住。
那弟子面無表情,語氣冰冷:「仙帝正在閉關修煉,任何人不得打擾,還請墨淵宗主改日再來。」
「閉關?」墨淵猛地攥緊拳頭,眼中滿是不信,「我不信!」
墨淵知道,以玄宸仙帝的修為,仙界發生的任何動盪都逃不過他的感知,所謂閉關,不過是拒絕的藉口罷了。
烈火宗少主被殺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分明是不想見自己!
「宗主還是請回吧,仙帝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金甲弟子不為所動,手中的長槍往前一橫,攔住了墨淵的去路。
墨淵看著那兩名態度堅決的金甲弟子,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用。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和絕望,轉身朝著紫宸天宮外走去。
只是走在空曠的天階上,墨淵卻覺得渾身冰冷。青冥仙帝不肯出手,玄宸仙帝避而不見,其他仙帝更是指望不上。難道,墨辰的仇就這麼算了嗎?他不甘心!
此時,仍在朝著蘇曉曉的方向趕去的琅嬛仙帝收到了幾道隱晦的傳音符,他看了一眼,只是暗自冷笑。
這些本土仙帝們,活得太久早已失去了銳氣,習慣了權衡利弊,猶如一盤散沙不足為懼。
此時的他已經感覺到了,蘇曉曉就是那個這些年背地裡剷出了不少幽煞仙帝勢力的高手。
這份嫉惡如仇的性子,也頗為合他的脾性。
此時別說是替蘇曉曉背個鍋,便是直接站出來承認他都樂意!
就怕這女修生性傲氣,不想承他這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