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無妄真君意興闌珊地問道,聲音慵懶隨意。
他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線是天生的上揚弧度,彷佛永遠都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可那雙眸子,卻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偶爾閃過的精光,讓人不敢直視。
他身上的玄色長袍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衣擺處還沾著幾滴暗紅色的血跡,那是他昨日在秘境中斬殺妖獸留下的痕跡。
此刻,他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指尖的靈力輕輕流轉,玉符表面便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
「有話快說,我的時間很寶貴。」
他向來肆意妄為,從不遵守仙界的規矩,樂意時和誰都能不醉不歸,不樂意時誰的面子也不會給。
「我記得你當年在下界留了一縷神識,說是要靜待有緣人,扶持後輩們,說不定還可以結個善緣對吧。」
無妄真君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是啊,怎麼了,先說好啊,要我幫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我又不是免費的傳聲筒。」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對面的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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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無妄真君就曾建議他們飛升前留下神識,結果一個個的都嫌棄麻煩,不肯折騰,說是和自己回頭直接在上界和晚輩聯絡,指導他們就行了
不久之後,上下兩層修仙界之間的結界這些年被上界本土的修士們刻意加固了,慢慢的,這雙方就根本聯絡不上了,經常這訊號斷斷續續的,聯絡一次難入上天,可以說這些年來,他們和下界修仙界就和斷聯了似的。
這能怪誰呢?怪這裡本土修士們太坑?
人家和他們這些飛升上來的勢力本來就是敵對,自然不想看著他們一茬茬的肆意培養下面的人上來。
結果呢,現在想到他了。
「回頭再說吧!我現在正在一處秘境裡,不能分心,等我出來再說。」無妄真君說完,便直接掐斷了傳音符的聯絡。
聽到傳音符里重新變得沉寂,幾人面面相覷。
「無妄這傢伙,還是這副德行,永遠都這麼隨心所欲。」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修士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是飛升者陣營里的清風仙尊,與無妄真君或者說這位如今的仙帝相識多年,對他的性格再了解不過。
上界修仙者們的修為,依次為仙君,仙尊,到威震八方可自行開闢神宮的仙帝。
這仙界自開天闢地以來,便分為兩大勢力。
一方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他們大多天賦異稟,歷經千辛萬苦才飛升上來,因此更加努力修煉,渴望在仙界站穩腳跟闖出一片天地。
另一方則是仙界的本土土著修仙者,他們世世代代生活在仙界,擁有著深厚的底蘊和龐大的勢力,早已將仙界視為自己的囊中之物,自然不希望各種資源和勢力被飛升者分一杯羹。
數萬年來,雙方的爭鬥從未停止過。本土修士們憑藉著地利優勢,處處打壓飛升者,不僅加固了上下界之間的結界,還在仙界各處設立關卡,限制飛升者的發展。
而飛升者們則團結一心彼此互助,可惜的是,飛升者陣營中能晉升仙帝的太少,而本土修士們則有多位仙帝坐鎮,因此飛升者們在爭鬥中一直處於劣勢,經常受到本土修士們的壓榨。
比如在資源分配上,本土修士們總是占據著最肥沃的靈脈和最珍貴的秘境,飛升者們只能在一些貧瘠的地方艱難求生,在仙宮的議事中,本土修士們更是憑藉著人數優勢,處處排擠飛升者,使得飛升者們的話語權越來越小。
好在最終有諸如琅嬛道子和無妄真君等天賦出眾者成功晉升了仙帝,這才慢慢有了和本土修士們抗衡談判的實力。
爭鬥從來無處不在,沒有任何一方世界能夠是淨土。仙界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暗流涌動,兩大勢力之間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根本無法調和。
「罷了,下界的事情畢竟和我們眼下遇到的困境相比不值一提,連無妄都去探尋機緣想要增強實力,我們也不該懈怠,先全力應對眼前的危機才是。」 琅嬛仙帝的聲音在此時響起,他的修為深不可測,已達化臻之境,舉手投足間盡顯上位者的風範。
「本土修仙界的那幾位仙帝,昨日又遞來了訊息。」
眾人的心瞬間提了起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琅嬛仙帝。
清風仙尊皺著眉問道:「他們又想耍什麼花招?」
琅嬛仙帝的臉色越發沉重,緩緩開口:「他們要求我們割讓八座接引城池的一半。」
「什麼!」
「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們怎麼敢!」
議事廳里瞬間炸開了鍋,原本還帶著幾分疲憊的修士們瞬間義憤填膺,一個個怒目圓睜,身上的靈力都忍不住躁動起來。
這八座接引城池,對飛升者陣營來說意義非凡。
事實上類似蘇曉曉所在的下界修仙界足足有百處之多,每一個世界都有源源不斷的修士歷經千辛萬苦飛升上來。
這些初入仙界的修士,修為尚淺,還不適應仙界的規則和濃郁靈氣,若是沒有庇護,很容易就會被本土修士欺壓,甚至被當作獵物斬殺。
而這八座城池,就是飛升者們為這些後輩搭建的庇護所,是他們在仙界立足的根基。
「他們明知道這八座城池是我們飛升者的命脈,竟然還敢獅子大開口!」雷劫仙尊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石桌瞬間裂開幾道縫隙,「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嗎?大不了和他們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