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輕輕地嘆息了一聲,走到了青雲的面前,意味深長地說道:「青雲前輩,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您也該醒來了。」
在這個世界,青雲沒有被背叛打擊得一蹶不振自暴自棄,也沒有因為妻子的失蹤而亂了手腳,他已經得到了歷練和成長,但仍是遠遠不夠。
他需要自己醒來,自己突破幻境,不要一味沉浸在其中。
「您該醒來了。」 她再度重複,聲音隱隱地帶著梵音,彷佛穿越了時空的洪流,直抵青雲靈魂深處那層被幻境蒙蔽的薄紗。
蘇曉曉知道,自己此刻的舉動,等同於在規則邊緣瘋狂試探,甚至可以說是一種「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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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本就是肩負著喚醒青雲的使命。
看著眼前這位曾經雲隱宗的化神期太上老祖,蘇曉曉心中也是若有所悟。
人生中中,所有世界,也是她的歷練。
「前輩,您看這四周。」蘇曉曉緩緩抬起手,指向周圍那如夢如幻、不斷變幻的景象,「這高樓大廈,這日月星辰,皆非真實。您所經歷的種種,不過是心魔作祟,是幻境所編織的虛妄之網。您若一直沉溺其中,不僅會錯過外界的種種變化,更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無妄真君告訴過她,那些經歷星塔的修仙者也不是沒有始終沉浸其中無法自拔的,最終都要靠這師門長輩將他們引領出來。
但他沒想到,青雲這貨居然也需要……,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
青雲微微一怔,那原本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其實他並非完全被幻境蒙蔽,只是這幻境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與使命。
「曉曉,你可知,這幻境之中,亦有我所珍視之物。」青雲的聲音低沉沙啞,彷佛帶著無盡的滄桑。
蘇曉曉:……
尷尬了,這話讓她怎麼接?!
她知道青雲太上長老的意思,本來以為他清醒過來應該會找個地縫鑽進去,現在看來他還只是半清醒狀態,要不然他絕對說不出這話來。
幻境外的無妄真君簡直是氣得鼻子都歪了,又是忍不住念叨道:「老不羞!」
不過曉曉這姑娘確實長得太「美貌」了,就是青雲這「老登」配得上她嗎?也不拿個鏡子照照自己。
曉曉這脾氣也太好了!
「前輩,這裡的一切都不過是幻境所創造的假象,是您心中執念的具象化。」
「一切都並非是真實的。」蘇曉曉沉聲道,「這一點您應該比我更清楚。」
青雲沒有說話,眼神黯然,但其中已然隱現金光,隨著周圍幻境開始模糊,他的髮絲亦是開始漸漸泛出銀色,如垂落的九天銀河。
蘇曉曉又道:「真正的同伴,甚至真正的道侶,並不會在這虛幻的幻境中與您相伴。您需要回到現實,回到那個屬於您的世界,去面對真正的挑戰,去守護真正珍視的東西,如果外界沒有,那就守護好您的道心,一心追求大道,這才是我輩修仙者真正應該執著的東西。」
被一個後輩教育了啊,青雲望著蘇曉曉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那層被幻境蒙蔽的薄紗,似乎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
「曉曉,你可知,我為何遲遲不願醒來?」青雲又一次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蘇曉曉當然知道為什麼,但她不會因此看不起青雲。
容貌美醜,皆是皮下白骨,表象聲色,又有什麼區別?
但她不能在這些世界說這些話,會顯得很凡爾賽。
「在這幻境之中,我可以暫時逃避現實的殘酷。」青雲緩緩說道,「我也可以與……相伴,可以暫時忘記那些背叛與痛苦。但我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我終究要面對現實,要走出這幻境的束縛。」
「前輩,您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蘇曉曉溫柔說道,「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陪著您,直到您走出這幻境,回到屬於您的世界,重新成為您自己。」
這話一出,站在幻境觀察著這一切的無妄真君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完了,曉曉這孩子是真的一點不懂男女之情啊。
這張臉這樣的氣質說出來這樣的話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青雲就算是突破幻境了,也得來一次情關考驗,絕對要越陷越深。
此時此刻,他甚至有些同情這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