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郡離開後，鳳翎女帝開始查閱絳闕國最近傳來的密報。
當然，其中關於蘇曉曉外表評價占據了不少的篇幅，更是提到絳闕不少人對她驚為天人的，但這部分都被她下意識地忽略了。
因為在她看來，她的女兒長得好本來就是必然的。
蘇秀秀原身的這個母親就長相來說是很符合這個世界的審美的。
「高大英武」「俊美無儔」，可以說她的女兒幾乎都繼承了這位主的好相貌。
只是隨著歲月流逝，她的身形還是比年輕時臃腫，發量也稀疏了不少，不復年輕時的「俊朗」了，不過身為帝王，誰還在乎這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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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勢就是最好的補品，足以讓無數年輕美貌的男人年年進宮選秀，前仆後繼的為她生孩子。
在她看來，她的女兒大多長得好，鳳曉自然也差不到那裡去，估計也是因為這個，才能把那個將軍之子迷得神魂顛倒非君不嫁。
想到這裡，鳳翎女帝倒是有些感同身受地笑了。
她想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不也是靠著一副好皮囊，讓蘇家的兒子為她傾心，使得當時權傾朝野的蘇丞相也跟著偏向了她，成功將她扶上了皇位。
蘇家勢大，她也是為了大業才不得不忍辱負重地迎合，成功登上皇位以後，她為了避免外戚干政自然也得剷除蘇家。
這都是為了皇權，也是為了他們鳳翎的江山啊。
女帝理所當然地想著，毫無一絲的愧疚。
只是想到當年鳳後對自己的溫柔體貼，一路走來的相濡以沫殫精竭慮，此時的女帝一時之間竟還有些惆悵。
「陛下，夜深了，您該歇著了。」
「今夜朕想去鳳後的宮中坐坐，給他上柱香。」
宮中如今不乏年輕鮮活的美人，可大多都是沖著她如今的權勢地位來的，真情有限，哪裡及得上當年那位蘇家公子對她的真心。
人就是這麼奇怪，過去她覺得蘇家公子是帶著施恩的嘴臉選擇了她，挾恩圖報，現在卻又覺得人家是真正看中了她這個人，對她是有真心實意的。
說到底，還是犯賤！
所以哪怕鳳後死去多年，她在後宮封了皇貴君和貴君，卻遲遲沒有立一個新的鳳後。
「是。」
女帝沒有留意到，身為這位侍從眼底閃過的一絲嘲弄。
人死了，倒是變成了白月光硃砂痣，願意流兩滴鱷魚的眼淚去緬懷了。
呵……
蘇家當年的確勢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怎麼說也不可能真的剷除乾淨，就算看起來乾淨了，也是做給女帝看的。
眼下女帝身邊的這個內侍從就是其中之一，只是她一直被蘇曉曉暗中下令潛伏不懂，既然從來不動，自然就不會暴露。
其實鳳翎女帝當年把蘇曉曉送出去做質子，也是為了一箭雙鵰，既安撫了絳闕表達誠意，又可以利用她做個魚餌把蘇家剩餘的勢力釣出來。
結果從頭到尾都沒有蘇家人把她救回去，這種試探其實就已經證明了蘇家已經徹底沒什麼勢力了，否則他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太女被送到絳闕做質子。
既然如此，讓她帶著皇太女的虛名活著，又有什麼妨礙呢，畢竟也算是她的血脈，也是鳳後當年唯一留給她的孩子。
若是她將來能活著回來，也算是她吉人天相，倒也不妨把她圈禁養著，想必她也心知肚明，離開鳳翎多年，她就算是回來也不可能登上帝位了吧。
女帝想不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遠在絳闕的嫡女並非一無所知，甚至於，她隨便的一個舉動，蘇曉曉都能猜出她在想什麼。
禁苑內，姐妹兩人正瀟灑的坐在亭中飲酒。
朱明焰感慨道：「這麼多年，我還是難得過這麼清淨的日子了。」
倒不是說過去的她生活的不好，而是每日裡忙忙碌碌，總有很多交際應酬，還有女帝安排的差使，姐妹們丟過來的麻煩。
有時候心煩起來她也是想撂攤子不乾的，只是想到宮中的父親和弟弟，她不得不忍耐下去罷了。
「也不知道父親和小弟如今會不會受人欺負。」她帶著苦笑嘆了口氣。
蘇曉曉緩緩道：「他們不會有事，只要你在這裡好好的，他們便能在宮中安然無恙。」
朱明焰能聽懂蘇曉曉話里的意思，在皇室長大的人，沒有一個是傻子。
其實蘇曉曉和她聊了幾次，她也是回過味來了。
母皇並不是放棄了她，而是要保護她。
兩人如今閒來無事也會下棋對弈，習武練功，甚至讀書學習什麼的也沒拉下，倒是作息生活各方面都很規律。
世態炎涼，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什麼姐妹親情，在皇位面前，什麼都不是。
朱明焰想到這裡笑了笑，用筷子戳起一塊水晶糕，卻突然被蘇曉曉一把按住手腕，擲出酒壺擊落暗器。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正從從假山後暴起，刀尖挑起夜露的寒光，直取她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