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輕，甚至於像是根本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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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可是絳闕國的宮殿，自然要是萬事謹慎。
原來蘇曉曉當年在躲避開了第一波刺客後，就被鳳後的娘家人蘇家暗中聯絡上了。
鳳後連同整個蘇家被鳳翎女帝卸磨殺驢，趕盡殺絕，這是何等的仇恨。
蘇家能扶持對方登上皇位，自然也是經營多年，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堂堂帝皇本該一言九鼎，和蘇家共享成果，結果翻臉無情，說話和放屁一樣不算數。
這誰能想到？蘇曉曉能想到，但很多封建社會的人講究禮義廉恥，是真的低估了人性的冷酷。
良心這種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可以偽裝，但是變不出來。
好在蘇家人也沒有傻到家，在被滅族之前嗅到了絕境，儲存了最後的力量，躲避在了暗處。
只是過去的鳳曉看起來實在是難堪大任，她們也不敢隨意聯絡她免得暴露，直到在她被作為質子強行帶上行程的路上，暗中跟蹤的人發現她變了。
鳳凰磐涅，浴火重生，像是得到了先祖庇佑，一下子開了竅。
但蘇曉曉不讓她們輕易聯絡自己，只吩咐所有人儘量儲存實力蟄伏在鳳翎國和絳闕國，化整為零，不顯山露水。
這股暗中的力量，蘇曉曉並不準備輕易動用。
在絳闕國這裡暴露出來更無異於是自殺。
所以容嬤嬤隱晦地提議若真到了最後關頭，哪怕是暴露自身的能量也要保住殿下的性命，讓蘇家潛伏在絳闕國的人偷偷地把她帶走時，蘇曉曉搖頭拒絕了。
「孤不會有性命之憂。」蘇曉曉緩緩道，拿起手中的書卷。
她的身上彷佛有一種氣定神閒，格外讓人信服的力量。
於是當她這麼說的時候，容嬤嬤也不由平靜地下來，原本的焦躁也是平復了不少。
「現在最該做的，是沉住氣，和平日裡一樣就行了。」蘇曉曉不需要和容嬤嬤去解釋女帝是怎麼想的。
別人眼中，帝王心海底針，她眼裡……，呵呵。
容嬤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退了下去。
蘇曉曉淡定地翻了一頁書依舊沒有說話。
第二日，她整理收拾乾淨後，主動讓宮中侍衛給女皇遞送了一份請願書，表示她願意陪著朱明焰一同去禁苑關禁閉。
女帝有些意外卻又不是特別意外，滿朝文武倒是譁然，她們本來還想著和女帝討論如何處置鳳曉這個鳳翎國的燙手山芋，結果人家直接給了他們答案。
不用討論了，她直接陪十五皇女一起受罰，畢竟人家可是為了她當堂踹了皇太女好幾腳。
「這鳳曉倒是聰明！」女帝看著摺子，對站在下首的雲丞相笑了，「朕准了，派人將這位皇太女送去陪小十五吧……」
寥寥幾句，丞相就聽出了她對這位鳳翎皇太女的欣賞，以及依舊對十五皇女的親厚。
表面上看來，十五皇女受罰被幽禁，而皇太女毫髮無傷。
可事實上女帝內心的偏向性已經不言而喻，這才是最重要的。
雲丞相沒有說話，低頭應是，躬身退了出去。
回到府中，她招來雲昭華說話。
如今她的幾個女兒都已經分家開府另居，只有年紀最小的雲昭華還放在身邊。
表面上看來是捨不得最小的女兒，但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他。
因為雲昭華從始至終都是個男人。
「明日你親自去見那位質子，將女帝的話傳達給她。」
雲昭華有些無奈：「為何是我？」
這些日子他其實也有些刻意躲避這位鳳翎皇太女，總覺得她的眼神太過犀利，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她好像已經看透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雲丞相瞥了他一眼：「當年你親自接她來到昭凰京，也算是有點交情，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和她交好，也算是給你和我們家留一條後路。」
後路？什麼後路，雲昭華一時間沒有聽明白這話里的意思。
雲丞相也不想把話說得太透。
她是擔心如今的絳闕國皇太女若是登基，她們雲家的下場只怕不會太好。
朱明璽是個什麼樣的人，多年來雲丞相早就看清了，這樣的人若是成為女帝，第一件事必然是提拔自己的親信，任人唯親，自己這個丞相肯定是要首當其衝被清算。
畢竟她可從沒有討好過她也沒有在任何事情上替她說話。
雖說女帝看上去也不太滿意這個皇太女，可人家現在就是占著名分，萬一女帝哪天有個萬一去了，朱明璽分分鐘登上皇位。
說到底，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而這鳳曉呢，看似鋒芒不露，卻是深不可測啊。
和她比，這朱明璽就是個渣渣……
人嘛，忠心都是嘴上說說的，關鍵時候也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尤其她們雲家家大業大。
好在片刻後，雲昭華也想明白了其中端倪，苦笑一聲：「我明白了……」
母親是一番好意，他也不能違背。
至於他那種奇怪的感覺，大約還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