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昭華當初沒有告訴母親雲丞相這個懷疑，畢竟連她自己都不信這事情會和十歲不到得皇太女有關。
但她現在信了。
可是這個訊息要不要告訴自己的母親雲丞相？還是……
一時間雲昭華內心天人交戰，她感覺到蘇曉曉的目光似乎在她的身上若有似無地轉了一圈，一時間又是讓她精神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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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這位皇太女明明從當年過後兩人接觸就不多，她怎麼可能還會觀察自己？
其實蘇曉曉怎麼會注意不到他呢？
一個偽裝成了溫文儒雅的中年女人的……男人！
呵呵！
當年她第一眼見到雲昭華的時候就確認了這是個男人，問就是直覺。
在一個讓她感覺男女顛倒的世間裡，蘇曉曉天生就有分辨真實性別的能力。
若是換成現代社會，雲昭華這個長相就是那種帶著金絲邊眼鏡，溫和成熟文質彬彬的俊秀男人。
但在這裡麼，他的長相就屬於男生女相了。
聽說這位禮部侍郎多年前娶了身邊服侍「她」長大的一個小侍為夫君，是個一心一意專情的好女人啊。
多難得啊，蘇曉曉笑著搖了搖杯子中的酒，緩緩飲下。
她這個身體，千杯不醉都算是謙虛的，基本上喝酒就和喝水沒什麼兩樣，天賦異稟。
有些人以前還一直想把她灌醉，但後來發現，這傢伙的酒量就和無底洞似的，和她拼酒量就是自取其辱。
而她的身體素質就更別提了，象是上輩子福利院內那種橫樑掉下來的情況，她現在的身體一隻手就能輕鬆解決。
這就是女人為尊的世界的好處，俯瞰眾生，強大自信，真的太有意思了。
就是那些宮侍，或者公子們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她偶爾也有些無語。
不過無視就好了。
她遙遙對著雲昭華舉了舉杯，做出一個敬酒的動作，嚇得這個男人手一抖，幾乎沒摔了手裡的酒杯。
「你剛才在看什麼？」朱明焰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瞭然道，「哦，雲大人啊，說真的，雲丞相的幾個子女中，她是最能幹也最沉穩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丞相似乎不太重用她，多年來都只是把她放在禮部鍛鍊。」
這是當然的，因為這是個男人嘛，怎麼能放到關鍵的位置上，被人發現了一家子老小還活不活了。
蘇曉曉估計雲丞相一開始可能也不知道這是個男扮女裝的，等知道了以後估計已經騎虎難下，只能把他放在了不重要的位置，再娶個身邊的人掩飾一下。
這個女尊世界裡是沒有過分嚴苛的搜身制度科考的，但估計也不會有人想到居然有男人會混進去考了個金榜題名。
蘇曉曉緩緩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父母的偏愛不會因為你的優秀而多給你幾分。」
一碗水端平在普通家庭里都不可能，何況貴族世家，豪門皇族。
朱明焰若有所思，她忽然低聲問道：「鳳曉，你給姐妹來句真心話，你將來會不會回到鳳翎國繼承皇位？」
她頓了頓，又道，「說真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回去了也沒好果子吃，不如留在我們絳闕國，其實我看母皇對你也挺欣賞的，你要是有什麼中意的世家公子，我替你去母皇面前美言幾句，未必不能娶到。」
蘇曉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那我可先謝謝你了。」這話要是換成一個心思敏感的人來聽，聽成諷刺都有可能，但蘇曉曉知道，朱明焰就是這樣性格的人。
「那你給我一句準話啊。」朱明焰也有些無奈，每次提到這個話題，蘇曉曉都是不表態，讓她完全摸不透她心底里怎麼想的。
蘇曉曉轉了轉手中的酒杯，隨意道：「我不過是個質子，這些事由不得我做主，走一步算一步吧。」
其實她心裡是有想法，但這些想法不能說出來，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而這個時機其實也不太遙遠。
宮中，女帝批閱完了奏章，身邊的嬤嬤給她端上了清茶。
「陛下先歇歇吧。」
「皇太女呢？」
宮中總管垂首恭敬道：「殿下今日在太女宮中會宴皇女們和各家大臣子女。」
女帝輕笑著搖了搖頭，她這個女兒，真的太急了。
她這個皇帝還在呢，就想著讓群臣臣服，結黨營私拉幫結派，甚至動不動就去敲打自家的那些姐妹們。
身為儲君，這只能證明了她的懦弱和不自信。
「那鳳翎國的皇太女也在？」
「是的陛下。」總管畢恭畢敬，並無絲毫隱瞞地將朱明璽對蘇曉曉的刁難和盤托出。
這宮中哪裡沒有女帝的耳目，只要她想知道的就沒有不能知道的。
聯想到前幾日蘇曉曉身邊的內侍傳回來的話，女帝難得的有些沉默。
「皇太女如今也是有些自命清高了。」
這算是對皇太女的不滿了，但總管沒有附和更沒有吱聲。
「走吧，去翠玉軒里，朕也許久沒去看宋答應了。」
「是！」